黎呢？

个孙女。

        父亲向来如此。

        在叶岳奇和席重亭眼里，当初那点摩、那浪费的半小时是小事，错失的合作机会与金钱是大事。在他，是错失了最后一个捞出叶堇的机会。从此余生梦魇，总有异亮冰冷的金黄满月，绵延无际的涨落汐。

        合作近六年，每每看见众芯席总，他心里都分外遗憾，扼腕当初不巧出差，没能和对方亲自会面，错失一个招贤纳才的机会。不过想必席重亭也不愿意接受并购，作为心团队实际控者嫁入晟奇这个豪门。这年轻人骨子里心高气傲。饭桌上能屈能伸和买卖公司是两码事；众芯至今不上市，就因为他不愿意失去绝对掌控权，给人留去钻。倘若不是同一链条上下游，叶岳奇并不想为难一个欣赏的年轻人，实则至今他还抱着保留对方心团队、将其作为子公司话事人的念在谈并购。

        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

        她不比自己想象中坚强，是不是已经溺毙了呢？如果那样，他也很高兴。他会好好收留她、照顾她。如果她失去行动能力，他非常愿意变成她的眼睛、四肢和躯干。

        还是等她回来，让她来起吧。

        幸好叶堇死了，不然恐怕又要对标一个不可逾越的大山作为目标。

        时隔多日，再见到暴发，对方的神色仍是惯常的似笑非笑，拿眼角瞥他一眼，面上礼数周全，眸中多少带着针对的讥诮。话虽如此，见多识广的叶总不至于瞧不出来。但每每与这位后辈相，叶岳奇仍爱把长子喊上。他疑心这是一种相似的两人惺惺相惜之间共谋的羞辱，大概他出面能起到一个罪魁祸首的作用，承担所有罪责，让这两人更能无顾虑地相。

        叶岳奇只恨席重亭不是他亲儿子。

        现在想想，他那格，早晚都是要死的。

        至少她还愿意到他的梦里来，看一看他。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把一切怪到他上。这是谁的公司？自己的事，自己不好好看着，被搅和了，怎么不反思自己呢？就像当初叶堇死了，当爹的不怪自己没看好掌上明珠，倒去怪长子给明珠带去坏影响，仿佛都赖他诱导了弟弟自杀。

        天蒙蒙亮。出神片刻，便大亮起来。司机要到了。他缓慢起，收拾齐整，穿衣时凝视满柜长裙，抬手轻柔抚过，动作分外怜惜。银蓝色裙摆如水拂过。他想这回把她接回来，怎么也要好好教育一下，不能让她随便再往外跑。

        但他还要先把眼下的工作忙完。

        叶青觉得很没理。

        和他年轻时候像，敢闯敢赌，能屈能伸，眼光毒辣，投机投得锐机巧，桌上讲话恰有分寸；既不阿谀奉承，又不惹人讨厌，不卑不亢并言之有物，是个前途远大的良才。

        但他也无心争辩。

        当天早上，他还是这么想。下午发布会结束，度过最紧要的关之一，在办公室坐着，看一会儿屏幕纸，忽收到父亲发来消息，要他即刻上楼陪客，便极慢、极慢地收拾纸笔，拿着东西上了楼。

        养在家里，有没有名字不重要。不过还是要起一个。毕竟小猫小狗也有名字。

        叶青多少知父亲的念。

        其实他对出显赫、能力卓绝的儿媳更满意，不过儿媳亦不是省油的灯；有孙辈拴着，叶岳奇并不在乎所谓大权旁落外姓，只是意识到这姑娘太贪，什么都想要。贪不是坏事，太贪就不好了，至少对晟奇这种新兴的庞大集团不是好事。——数十年来，他所见最满意的年轻人反倒是被自家无能长子为难的重要元件供应商。

        如今梦魇又添一员，让他的梦境更加光怪陆离，更加美丽与冰冷。梦醒时分惊悸未止，坐在桌前、慢慢饮下一杯温水，思及当初两人共，她曾用过这盏琉璃；再想到梦中神像高悬月下，垂首无悲无喜，眸光狭凉漠然，他又感到一点难以言喻的满足。

        又是一场机锋，结束后他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