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歉，吧。”

        这个人再怎么神经，至少在物质上是大方的。

        都是腹穿透伤。

        “……也歉吧。”

        叶青请假赋闲，照顾病患细致入微。那番大概他特意掐着你麻醉时间进行的对话结束，再没有实际交。氛围寂静沉闷。前六个小时卧床难起，他帮你解决生理问题。你全程凝视天花板，神色无波。第二天还是痛，

        两年期限，对你和他都是缓兵之计。

        分手费。

        疼痛中护士细心叮嘱进食需求，

        麻醉的效果渐渐散去了，渐渐苏醒，疼痛也渐渐苏醒。灼热的闷钝痛感，好像内有另一个心脏在搏动，持续着痛楚的灼烧。这疼痛链接着某种古怪的倒错快感。痛觉愈苏醒，连通着其余感知也愈尖锐。生理混同心理。是麻醉的效果吗？你不确定。或者只是疼过了，要用大脑来麻痹自己。你在这奇异的痛与快之间拧紧了眉，极力掐住指尖保持理智。

        只好留在这间单人病房。

        其实拿已婚人士的钱，有被对方及偶起诉追回的可能吧。尤其是大额资金。

        “伤要怎么解释呢？”

上联系。

        术后监护、进食、灼烧的剧痛与眩晕。麻醉没过还能和他吵架扇他耳光，那劲儿一过去，迟来的疲惫像水在四肢百骸蔓延，与此同时渐渐消失的药物效果又伴随患灼热胀的苏醒闷痛。连抬手都困难。起初撑着不想睡要转院回浔州，不仅叶青，就连医生也不同意，严厉地说你不应该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如果有术中没发现的微小创口，过度颠簸极有可能引发败血症。

        这个人神状态不太好。虽然你也没好到哪去。但他是重要的地方和正常人有偏差。当时你有种很明确的预感，如果不同意线上联系彻底一刀两断，他宁愿你把自己穿然后圈起来。

        应该把钱还给他吧。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和他保持联系，想到回去之后一地的烂摊子，就觉得是神损失费。从金主的角度看，确实是很大方的。他的资产由家中的专业团队打理，没有烧钱的不良嗜好，重逢之后大多花在你上。你不想收钱，也不是觉得不应该，是习惯想和前任撇清关系。拿了他的钱，就好像关系没有彻底斩断，还在藕断丝连一样。

        “……”

        “不想说？”

        “实话实说。”

        临睡叫他帮忙拿起手机，才发现是一笔非常丰厚的分手费。大概够你几辈子不工作。

        不仅是说谎，现在和人社交谈判也轻车熟路了。跟沈曜辰讲的那些话，自己回过想想都觉得奇妙。搁在几年前，你是绝说不出这些的。

        “然后呢？”他柔声提醒，“他的朋友，你怎么理？你们睡过了。”

        “说你为了他拿刀自己。”

        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担心。

        苦中作乐地想，也算是有了一段进修经历。

        是他和席重亭一起教给你的，说谎技巧。

        想到还要联系，还不得不藕断丝连两年，才倦怠地收下了。

        “…你现在也，”他轻声感叹。“很会说谎了呀。”

        “没有必要说。”你冷淡回应，“就说我坚决分手，你拿线上联系当条件。”

        崇越的邀请确实让人心动，但你还是想离他们这批人远一点，感觉没有正常人，连之前印象不错的沈先生今天都让你觉得不对劲，太接近不知又要爆出什么雷。回去找工作可能是个麻烦。再怎么麻烦，努力想办法也会好起来吧。至少他打给你了启动资金。

        其实剖产也要这么开刀吧？还要开得更深，把更深的内脏也剖开。

        “有些手术也会动这里。”你没有波动地说，“随便说一个就好。比如被你们○到感染，刚好和分手的情况对上。”

        九分真一分假。

        “我这边呢？”他听起来冷静下去，温柔提醒，“我们还要联系。你要怎么解释呢？”

        虽然简历完全花掉了。……就当买断费吧。

        你忽然古怪地想到了剖产。

        他打给你的钱早就够你这辈子不工作了。

        还拿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