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耀愣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烧得通红，“……我是男的。”

        “朕方才那般对你，你分明也是有反应的。”高珩嗓音压沉，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的笃定，“口尚可刻意掩饰，可你的本能骗不了人。”

        周明耀微微睁开眼，转过。瞳孔还没完全对焦，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朕知。”高珩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朕以前没有过姬，也不曾纳过男妃。但古来男皇后也不是没有先例，朕觉得好。”

        那感觉很奇妙。不疼，但是很，像是有人拿着一小块烧红的铁，在他心口上烙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那热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向四肢百骸。所到之，那些被阴气侵蚀得隐隐作痛的骨像是在温泉里泡过一遍似的，他舒适得眯起眼睛，浑说不出的松快。

        周明耀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他想反驳，可嘴刚张开就被高珩住了，齿深陷缠绕，绵长又霸，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等他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再次变成一团浆糊的时候，高珩松开了他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最后一句。

        血落在金色的字迹上，像是墨滴进了水里，晕开一圈一圈的红。整个婚书猛地亮了一下，光芒暴涨，然后朝着他的心口飞过来，穿透了衣料，穿透了肤和肌肉，直接烙印在了心脏上方的位置。

        “签了婚书，你就是朕的人了。往后有朕在，谁敢动你？”

        他睁开眼，金色的婚书已经消失了。夜空中只剩下一缕淡淡的光痕，像是烟花散尽后的余烬。

        空气中忽然亮起了一片金色的光。

        “用指尖血即可。”高珩笑了笑，那笑容在金色的光芒里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的，声音低柔得不像话，“可以保你命无虞。”

        周明耀垂下眼，心里在着激烈的斗争。高珩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到了他的腰侧，徐徐地着，得他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升了上来。最要命的是，他刚才过一次，正于一种极度松弛和感的状态，高珩的每一下碰都被放大成了难以忍受的酥麻，从腰眼一路窜到尾椎骨。

        高珩突然托着他的腰，让人转跨坐在他上，将人搂在怀里，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周明耀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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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耀转过来瞪他。可那双眼睛还带着高后的水汽和红晕，这一瞪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拒还迎地勾引人。高珩被他这一瞪勾得心尖发，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周明耀盯着那些浮在空中的金色字迹看了很久，久到高珩以为他要放弃了。然后少年伸出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他举着那血的手指，在婚书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怎么签？”周明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认命似的顺从。

        那些光被一只无形的手碎了又细细地撒开，在两人面前凝成了一行一行工整的字迹。字是周明耀从未见过的字，笔画繁复古拙，有的字他认了半天才勉强看出轮廓。可那些字的意思却像是直接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不必解读就清清楚楚。

        “你跟朕结阴婚。”高珩说，“朕的姬。”

        高珩的指尖在那一个个金色的字上轻轻划过，“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