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被他扳着脸转回来，对上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她指了指角落的方向：“宋思年。你没见过吗？”

        “他长得倒是年轻。”倾城的语气酸溜溜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那种刻意的随意里带着一不太明显的计较。

        “看什么呢？”

        倾城被她摇了两下胳膊，那酸劲儿果然散了大半。他收回目光，低看着她，抬手在她发了一把。她的发被妆造团队打理得整整齐齐，被他这一又出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翘在鬓角。

        倾城就站在她侧，目光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她。她方才盯着角落看的那个方向，他顺着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一个穿正装的年轻人，低着看手机，看起来比阿曙还小。可等她收回目光时嘴角那点笑，他太熟悉了。那是她每次看见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时才会有的表情，带着点盘算，带着点跃跃试，像是猫看见了一个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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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微微蹙眉。他重新打量了那个人一遍，目光从那略长的发扫到那件不太合的正装，最后落在他那张过于青涩的脸上。这么年轻就知勾引人了？真是……他伸出手，扳过阿曙的脸，力不重，但足够把她那些飘出去的念拽回来。他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倾城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眯了眯眼。他见过宋思年，只不过是在照片里。清寐那次提起之后，他让人查过一星半点。他重新偏过看了那人一眼――肤色白得不太正常，眉眼青涩，穿着一明显不太合也不太自在的正装，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夜行动物。他把眼前这个人和脑海里的那张模糊的照片对上了号。

        阿曙被他着脸，撇了撇嘴，没戳穿他。也不知是谁前几天在饭桌上还想着要和宋思年交朋友呢。现在人站在眼前了，他倒是一脸“我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样子。她偏又看了那个角落一眼，宋思年还站在那，低着看手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他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收回目光，在心里把那个念记下了――让他给自己当狗。总有一天。

        “没吃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才不会承认”的理所当然，手指从她发下来，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了一下，“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

        阿曙嗅到了空气里那点酸味。她抬起看他，他正盯着宋思年的方向，嘴角抿着，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在评估这个人”的审视。她弯起嘴角，拉起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下来，像在给一只正在炸的狐狸顺：“怎么他的醋也吃啊。”

边的人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