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凝在识神海里用神力敲了一下小统，给它个物理闭嘴。

        『宿主??你被打枪了！』

        艾德里安转过，闭上眼了眼睛。

        外隐约传来楼下登记员翻找文件的对谈声，还有外来旅人在公务厅被要求安静的抱怨声。

        艾德里安的目光落在帐本上。

        艾德里安几乎是电般地把手撤回，仿佛慢了半秒，就会沾染上什么致命的毒药。

        「……我明白了。」她伸手去拿帐本。

        笔尖落在纸上，因为用力过猛，划出了一刺耳的「嘶」声。

        「等着看吧，他迟早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她不以为意的回小统：「再不济还有商城可以用。」

        张羽凝点点，转朝门口走去。

        是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般一见钟情――而对象，却是一位有夫之妇。

        这句话比直接甩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知，洛恩本来想陪我来，但他今天必须进山，不然柴量不够??所以我自己先来了。」

        他抓起笔，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文件上：「请别担心，村公所会加派巡逻，也会贴出新公告，如果你需要外出，也可以向柜台申请临时支援。」

        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边缘时，离艾德里安放在桌上的手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不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宿主，他看起来不喜欢你耶。』小统发现对方好像不怎么想理自己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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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在外的广场上，他看见了洛恩太太的影，她和两名男子一起离开了村公所。

        他就是公事公办而已。

        他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得像石：「村公所人多嘴杂??洛恩太太，往后像送柴、谈公务这种事，让洛恩出面就好了。」

        艾德里安坐在办公桌后，犹如一尊僵的雕像。

        他的话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结。

        留白的无助，比歇斯底里的哭诉更要命。

        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信任他、感激他，却绝对想不到，自己敬重的村长，昨晚曾在黑暗中对着他妻子的幻影，过多么不堪的意淫。

        他当然知村里现在的状况，也知柴店最近帮村子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看向办公室正面的落地窗，今天的阳光很大、天空很蓝。

        见状，张羽凝将帐本收回怀里，声音特别低落。

        字迹娟秀，分类极其清晰。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见到她，一切就会平息。

        到了门边，她脚步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留下一句：「村长，打扰了。」

        张羽凝只是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窘迫的模样，像是被他的言语刺伤了。

        「给您添麻烦了。」

        一巨大的愧疚与窒息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成功了，成功的划清界线，把一切拉回了正轨。

        「这是柴店这几天的送货纪录――面包店、铁匠铺、花店、杂货店都有用，如果村公所愿意看一下，我们可以先从小量供应开始，不必立刻签长期契约。」

话停在这里。

        「那件事，洛恩知吗？」

        他本该为此感到欣，可他偏偏又看见了她按在帐本边缘的手指――白皙的指背上，还留着被糙麻绳勒出的红痕。

        艾德里安的手指猛地收紧。

        可他不想和她有过多接。

        在人与系统的较量结束之后，张羽凝往前走了半步，把帐本轻轻放到他桌上。

        这是件好事。

        艾德里安深了一口气，终于放下笔，抬起直视她。

        『用的话――那他倒的不是你的石榴裙，而是系统商城的石榴裙了。』

        这个名字像一桶冰水，从到脚将艾德里安浇了个透心凉。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小统：『??』每次它觉得自己的嘴子快赢过宿主时，总是会被她的不讲理打败。

        他偏过，视线落在虚空：「登记会理你的备案。试用纪录，我会让书记交给专人评估。」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能写出来的东西，她聪明、有能力，甚至比公所里一半的书记还强。

        张羽凝被这声音吓了一，抬看他，但艾德里安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可是……

        张羽凝听得出来，他这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赶她呢，人多嘴杂和她送柴有什么关系？难他只想见洛恩不想她？

        洛恩。

        这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起，昨天她死死抓着他衣襟时，指尖也是这样泛着红。

        直到她刚刚再次出现，又真的离开，他才绝望地发现――这本不是见不见的问题。

        门被轻轻关上。

        送货时间、柴火种类、店家回馈、外来旅人劳务调度……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