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太妃赏的。”女低着，说。

        单薄的中衣贴着肌理，勾勒出匀称的段。她虽是文臣，但常年修习君子六艺，挽弓骑不在话下，形并不羸弱，反倒透着韧劲。

        太妃的赏花宴设在临水的水榭。京中权贵云集，说是赏花，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探底、结交的筹码局。

        满座死寂，连呼声都压到了最低，没人敢求半句情。

        有个新上任的外放官员家眷不懂规矩，退让时袖子不小心扫落了姜晏案上的茶盏。碎瓷溅开，茶水沾了姜晏的裙摆。

        这就是姜晏。她要折辱谁，立什么威，从不需要遮掩。

        礼尚书家的千金隔着水榭抛来一枝半开的芍药，正正落进宋清霁怀里。

        太妃资历老，见她这般喧宾夺主，面不悦，却生生咽了回去，没敢吭声。

        宋清雾本就生得一副好，只是往日里眼神虚浮，显得轻佻。

        她从柜中翻出一套宋清雾常穿的暗纹锦袍，换上，束发，佩玉。

        正席未开，外忽然静了。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切除手术伴随着感染风险。况且这天清心寡，这物件跟了她二十二年，从未起过任何反应，她也随它去了。

        姜晏行事毒辣，这次的南苑宴无非是针对宋家的死局。无论是构陷谋反，还是栽赃贪墨，宋清雾那个没脑子的去了一定会中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原本还在投壶行酒令的世家子弟立刻白了脸，纷纷收敛派，起行礼。

        视线扫过平坦的小腹，宋清霁神色淡淡。那里生着双的征，柔的一丛，透着浅淡的粉，安静地垂着。

        宋清霁动作一顿，她抬眼，对岸那千金用团扇半遮着脸，眼神直白热烈。

        那家眷吓得立刻跪下磕求饶，姜晏眼都没抬，后的侍卫直接上前，一巴掌将他扇得见了血。

        姜晏是在绝境里蹚血路。

        再立于铜镜前时，眉眼间的清冷被刻意压下了几分，形、气质，已与宋清雾有了七八分相似。

        “拖下去。”姜晏语气随意，“没长眼的东西，别在这儿碍本的眼。”

        次日，南苑。

        今日换了宋清霁的里子，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正端方，上半散的桃花眼和刻意装出的风，竟惹得席间不少贵女频频侧目。

        可这条路走错了。宋清霁时常想起原书里那个被千刀万剐的结局，那样一个骄傲耀眼的人，不该落得粉碎骨的下场。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姜晏把后路走绝。

        “长公主到——”

        所以当那个女端着一壶秋白，直冲冲地走到宋清霁案前时，宋清霁立刻就明白了。

        宋清霁不愿扔回去让人家失了脸面，只放在案，遥遥举了下酒杯，算是全了对方的面子。随后便垂下眼，不再搭理任何递来的秋波。

        “罢了。”

        宋清霁站起，解开官服的系带，褪下青色的外袍。

        她得替他去，把这满盘的暗箭接下来。

        姜晏今日穿了正红色的蹙金装，步摇微晃，走得不急不缓。她没看那些伏低小的朝臣家眷，径直走向太妃旁的主位，理所当然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