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来甘泉找殿下，不是为了偏殿的事，”宋清霁一字一顿，“骁骑营三天前从江北大营调来，换下了本该在猎场内围当值的三千羽林卫。殿下协理秋猎，內围防务空出来一个缺口，有人在猎场里设了局，目标是你。”

        “欠了你什么？”姜晏替她问完，笑了一声，笑意森冷，“本不欠任何人。你宋清霁来了，躺在本下，你没吃亏，本也没占你便宜。是你自己的兄长造的孽，你若因此觉得本该对你客气两分......”

        她近一步，几乎贴到了宋清霁上，“你编一个秋猎陷阱的故事来糊弄我，顺便自己当好人......”

        她的目光在宋清霁脸上刮过。

        “查？你是查案还是编案？”姜晏截断她，语速越来越快，“你以为你说一句‘有人在猎场里设局’，本就会感激涕零地握住你的手，说宋大人真是本的再生父母？”

        怎么一个平A让她大招都交了，宋清霁想。说，“殿下骂完了吗？”

        姜晏盯着她的脸，那双凤眼里翻涌着宋清霁看不懂的东西，疑虑、评估、推演、怀疑。

        “陛下说宴席未散，殿下离席多时——请殿下安！”

        “布防？”姜晏抬了抬眉，“宋大人什么时候改行了？御史台不兵的事，这规矩你不懂？还是说最近朝堂太消停，你得找点事？”

        然后姜晏笑了。

        “臣看了换防文书。”

        姜晏的嘲讽断在尖上，脸色骤变。

        “那是你想多了。”

        是司礼监的人。

        御史台的纯臣和摄政长公主私下密会，就算什么都不，也足够政敌制造出一百种版本的言。

        “你怎么知？”

        “殿下，晓......”

        “殿下......”

        “臣查到了蹊跷——”

        宋清霁并没有被她刺到，依然垂眸，“秋猎的布防有问题。”

        宋清霁开口想把骁骑营换防的事说出来，姜晏往前走了一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你知本在想什么吗？”姜晏靠得很近，仰着脸，“甘泉这么大，你偏偏走到偏廊来找本。本猜......你大概觉得偏殿那晚之后，本欠了你点什么？”

        姜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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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了换防文书，”姜晏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但眼睛没有在笑，“你一个六品侍御史，调来了骁骑营的换防文书。宋清霁，你以为本不知，骁骑营的调动文书归兵，你御史台能碰到那个？怎么到的？是有人帮你，还是你私底下早就安排了眼线？”

        宋清霁：“......”

不长眼的？还是说你翻到了什么新证据，觉得本该被抄家？”

        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