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时宋清霁想借着台阶下,凑上去说两句话,姜晏也只是淡淡应一声“知
了”,连个正眼都不给。
“她爱站便站。”姜晏别过脸,语气冷淡,“冻死了也是她自找的。”
宋清霁又去了公主府。
朝堂上,两人照旧见面。姜晏端坐在百官之首,眼风都不肯往她这儿多扫一下,但宋清霁的折子,她一本不落地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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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立在雪里的青竹。
自那日起,两人日常的亲近也是没了。
消息传进府里,翠微急得直跺脚,终是忍不住,跑去禀了姜晏。
到了没人的地界,更是变本加厉。宋清霁递帖求见,门房回“殿下
子乏”;宋清霁提着食盒上门,门房回“殿下今日闭关理书”;宋清霁实在没法子,说有一桩公务须得面呈,门房进去一趟,出来只捎了句“殿下说,写在折子里便是”。
“臣查过。殿下若信不过臣,可自己去查。查到半点劣迹,臣这折子,全当白写。”
一来二去,连门房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同情。
尺玉“喵”了一声,从她膝
下去,踱到窗边,飞着耳朵往外看。
可话说完,她心里却像被什么烧着,怎么也静不下来。
翠微照例拦她,苦着脸
:“宋中丞,您就别为难
婢了。殿下……”她压低声音,“这几日心情坏得很,摔了一屋子的茶盏。”
宋清霁摇摇
,温和一笑:“臣不敢。臣只是把能查的都查了,把能说的都说了。用不用,全在殿下。”
宋清霁只把带来的折子、药膳一样样递给翠微,让她转交。可那些东西,多半原样退了回来。
宋清霁摇了摇
,温声
:“无妨。臣就在门外等。”
宋清霁连吃了三日的闭门羹,才后知后觉咂摸出来,姜晏这是生她气了。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雪越下越大。
惯常可以亲的嘴也不给亲,别说亲嘴了,姜晏都不让宋清霁进公主府。
姜晏:“郑怀安?本
没听说过。既无人替她说话,你怎知她不是个废物?”
安。寒门出
,进士及第,在地方
了八年县令,政声清廉,且
通钱粮。资历、品
,都担得起这个缺。只是这些年朝中无人替她说话,才被挤在冷板凳上。”
姜晏没说话,只把那两份文书,一个
在手里,一个丢回给宋清霁。
宋清霁立在公主府门外的石阶下,一
青色官袍被雪染得半白,眉眼、发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窗外,那人还站在雪里,肩
落满了雪,却依旧
得笔直。
“陆璋的事,本
知
了,”她背过
去,“至于那个郑怀安,本
再想想。”
姜晏盯着尺玉,盯了半晌,忽然把怀里抱着的
炉重重一搁,起
走到窗前。
宋清霁日日去公主府求见,回回都被挡在门外。翠微一脸为难地拦她:“宋中丞,殿下说了,谁也不见。”
姜晏正靠在榻上逗猫,闻言,手指一顿。
姜晏看得心口发堵,又气又疼。
这日,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姜晏盯着她,半晌,忽然冷嗤一声:“宋清霁,你倒是会替本
主。”
她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冷着脸,朝翠微
:“……放她进来。”
“殿下,宋大人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了。这雪……”翠微
言又止。
宋清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