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姜晏又下了一
令——把后院养的那些面首,全都遣散出去,一个不留。
姜晏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啜着茶,眼
都没抬。
姜晏一把夺过来,
进袖中:“谁说不喜欢了。本
是替你省着点,别把俸禄都败光了。”
宋清霁弯起眼睛,轻柔笑了。
“上回那是买的,这回……”宋清霁温声
,“是我自己编的,编了许久。殿下若不喜欢,我下次换别的。”
她看了半晌,忽然起
走到衣架前,把那对同心结仔仔细细地,系在了自己那件最常穿的鎏金
装的衣襟内侧。
等底下哭够了,她才懒懒
:“本
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宋清霁想了想,
:“殿下说得是,点卯还有个休沐。那我便日日都来,风雨无阻。”
那日之后,宋清霁果然日日都来,聘礼一天一样,从不重样。
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殿下那件
装,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莫不是
里新赏的什么稀世珍宝,才这般宝贝?
“殿下!侍们尽心服侍,何故要赶侍们走啊!”
姜晏睨了一眼,嗤
:“又是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上回不是送过吗?宋中丞,你当本
是街边那些好哄的小娘子不成?”
嬷嬷诚惶诚恐地应了,退出去后,心里却直犯嘀咕。
姜晏被她看得发
,别过脸去,又板起脸:“宋清霁,本
昨儿说得很清楚了,这聘书,本
不收。”
面首们不肯走,哭得更凶。其中一个胆大的,膝行几步,磕
:
当晚,姜晏回到寝殿,屏退左右,才把那对同心结取出来,就着灯,看了又看。
“我说过,要天天带着聘礼来,直到殿下应下为止。”宋清霁目光温温的,“今日是第二日。”
这令一下,后院登时炸了锅。
“这件衣裳,谁也不许碰。谁碰了,剁谁的手。”
宋清霁只望着她笑。
这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公主府。
那些面首,平日里养尊
优,只当是长公主的入幕之宾,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如今听说要被遣散,一个个慌了神,哭天抢地地涌到前院,跪了一地。
姜晏气结:“你当这是点卯呢!还天天来!”
系好了,她还伸手抚了抚,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红绳编得极细密,两只尾羽交叠,打着一个极繁复的结。姜晏认得,这是中秋那晚,满街花灯里,宋清霁亲手解下来的那盏灯上的花样。
谁也不知
,那件衣裳的衣襟内侧,只系着一对不值钱的、红绳编的同心结。
翌日清晨,姜晏唤来
事的嬷嬷,指着那件鎏金
装,冷声
:
有心。”
“殿下开恩!侍们没了殿下的庇护,出去可怎么活!”
“我记得。”宋清霁说,“所以我今日,又来了。”
“谁待你有心了!”姜晏急了,把银簪往匣子里一扔,“本
就是闲得慌。你的这点子东西,本
还看不上眼。”
姜晏:“……你压
儿就没走!”
姜晏又拿她没办法。她这人生平最吃这一套。别人凶她,她能更凶;别人
着来,她那
刺,便一
也竖不起来了。
这日,她带来的,是一对红绳编的同心结。
有说藏了御赐玉佩的,有说藏了先帝遗诏的,越传越玄乎。
“殿下,侍们究竟
错了什么,求殿下明示。便是死,也让侍们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