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懷。

        楊可歆神色微微一頓。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

        「我跟琬清只是朋友。」

        她應該像過去一樣，先安靜地聽著，再說一句「我知了」。她應該繼續扮演那個溫順、體貼、願意替丈夫維持體面的妻子。

        那是他以前反覆對她說過的話。

        只是過了幾秒，才克制而平靜地說：

        莊成彬的聲音將楊可歆從手機螢幕上拉回來。

        她放下手機，終於將視線完整地落到莊成彬上。

        「是看展覽，還是看妳？」

        她收起手機，抬眼看他。

        莊成彬的下顎微微繃緊。

        「他是這次展覽的合作方，只是過去看一下進度。」

        她沒有拿莊成彬與蘇琬清的事情反擊，也沒有把那些已經聽見的傳聞說出口。

        「以前是以前。」

        楊可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語氣重新恢復平淡。

        莊成彬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他們是我的朋友，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釋。」

        上一次莊成彬帶蘇琬清去餐廳吃飯時，便偶然聽見隔桌的客人談起這件事。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窗外的街燈在兩人臉上交替掠過，明暗光影短暫地劃過楊可歆平靜的側臉。

        楊可歆垂在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次展覽的資金，是他幫妳處理的？」

        可如果一個女人被丈夫傷透了心，邊又剛好有一個各方面都不差的男人，那之後會發展出什麼樣的變化，誰也說不準。

        白垠藝術空間的老闆蘇逸懷，擅長花言巧語，素有縱橫情場的名聲。這段時間，他頻繁出現在楊可歆經營的卡蜜咖啡館，兩人又是多年好友。

        「妳以前不會這樣說。」

旁的莊成彬便已經注意到傳訊人的名字。

        楊可歆的語氣依舊不高，卻明顯比剛才冷了幾分。

        蘇琬清只是朋友。

        莊成彬的神情一僵。

        可是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評論蘇逸懷時，她口仍然浮起一難以壓下的不悅。

        「我知。」

        至於楊可歆搬離住處的事情，目前還沒有人知。

        但另一個傳聞卻早已在暗中傳——

        「他提過要幫忙。」楊可歆平靜地回答，「但林葳和我這邊都沒有接受。」

        莊成彬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反駁。

        蘇琬清就像他妹妹一樣。

        楊可歆沒有轉頭，只淡淡地應：

        這段時間，圈子裡的傳聞沒有停過。

        楊可歆以前對莊成彬一心一意，這在圈子裡並不是秘密。

        「我只是希望妳注意一點，看看自己都跟什麼樣的人來往。別讓別人傳閒話。」

        他的眉頭逐漸鎖緊。

        「妳那個大學同學，最近很常出現在妳店裡？」

        白垠藝術空間的老闆，也是楊可歆的大學同學。

        兩人一路無言，黑色轎車最終停在晚宴會場外。

        車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我只是希望你尊重我的朋友，跟我尊重你和蘇琬清一樣。」

        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朋友，會這麼積極？」

        楊可歆只是把他曾經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莊成彬與蘇琬清近期接觸頻繁，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有人看見他們一起出現在舞蹈教室，也有人看見他們在私人餐廳用餐。

        直到那幾人注意到不遠處臉色鐵青的莊成彬，才匆忙收住了聲音。

        莊成彬像是已經從她的沉默中得到某種答案，冷笑了一聲，繼續問：

        當時其中一人說得興起，甚至笑著猜測楊可歆是不是已經準備換個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