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你把他锁在这里,日日夜夜守着,结果呢?”
“他不但没好,反而抠得更深了!”
“你知不知
,他现在连刀都不敢用,改用指甲了?”
“因为怕吵醒你!”
“怕你看见又心疼!”
“你这算什么救他?”
“你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痛苦!!”
云裳猛地抬
。
她把凌尘的手臂抱得更紧,像护住最后一块领地。
声音很轻,却带着极重的颤:
“霜华姐姐……”
“你没有资格说我。”
“你以为我不知
你和素瑾妹妹
了什么?”
“你们深夜化雾进来,偷偷
他的伤,偷偷喂他丹?”
“你们以为我睡着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只是……不想拆穿。”
“因为我怕拆穿了,他会更恨自己。”
“可你们呢?”
“你们用温柔把他越推越远!”
“你们每一次心疼他、每一次哭着求他别伤自己,都在提醒他――他辜负了你们!”
“他越觉得对不起你们,就越要惩罚自己!”
“你们……你们也在杀他!”
素瑾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药汁泼了一地,甜腻的香气瞬间变得刺鼻。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却带着哭腔的狠:
“云姐姐……”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们至少敢让他知
,我们有多疼他!”
“我们至少敢跪在他面前求他!”
“你呢?”
“你只会把他抱在怀里,说‘我陪你疼’!”
“可你陪得了吗?”
“你陪得了他每一次闭眼都看见我们哭的样子吗?”
“你以为把他锁起来就安全了?”
“你把他锁成囚犯了!”
“他现在连呼
都觉得是罪!”
“你知不知
,他昨晚在你睡着后,用指甲抠到见骨了!”
“见骨了啊!”
素瑾说到最后,已经哭得站不稳。
她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瓷片上,瞬间渗出血来。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爬到凌尘面前,抓住他另一只手。
“哥哥……”
“你看看我们……”
“我们都疯了……”
“我们都想替你
血……”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自己来?”
霜华也跪下来。
她一把抓住云裳的手腕,把凌尘的那条满是伤痕的手臂从云裳怀里抢出来。
“云裳!”
“放开他!”
“他需要的是
口气!”
“不是被你抱得
不过气!”
云裳死死抱住不放。
她眼泪也掉下来了。
声音嘶哑:
“不放!”
“我放了……他就没了!”
“你们谁也别想再靠近他!”
“你们再靠近……他就真的会死!”
三个人同时哭出声。
哭声交织在一起,像三把刀同时剜在凌尘心上。
凌尘坐在榻边,看着她们。
看着霜华冰蓝色的眼泪冻成冰珠砸在地上;
看着素瑾膝盖下的血越
越多,却还在哭着求他;
看着云裳把他的手臂抱得死紧,指甲掐进他
肤里,却还在颤抖着说“我不放”。
他忽然觉得……好疼。
不是手臂上的疼。
是心。
心被三
不同的温度同时烧着。
烧得
开肉绽。
烧得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灰。
他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像风一
就散:
“别吵了……”
“有话……好好说……”
“别哭……”
“求你们……别哭……”
可他这句话一出口,三个人反而哭得更凶。
霜华猛地抬
,眼泪挂在睫
上,像碎掉的冰晶:
“好说?!”
“好说你就会停下来吗?!”
“好说你就不会再抠自己了吗?!”
素瑾哭着摇
,声音破碎:
“哥哥……你每次都说别哭……”
“可我们怎么能不哭?”
“你看看你自己……”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云裳把脸埋在他手臂上,哭得浑
发抖:
“尘哥哥……”
“你别劝我们……”
“你劝我们……我们更难过……”
“你只要好好的……”
“我们谁哭都行……”
“你别
……”
凌尘看着她们。
看着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三张哭花的脸重叠在一起。
三
哭声重叠在一起。
三份爱重叠在一起。
重叠到最后,变成一把极重的锤。
狠狠砸在他心口。
砸得他眼前一黑。
口剧痛。
像被谁生生
碎。
他忽然往前一栽。
整个人从榻上栽下去。
“尘哥哥!”
三
声音同时尖叫。
霜华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他。
素瑾和云裳也同时扑过来。
三双手同时抱住他。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强行让自己昏了过去。
因为他实在……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