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啊。」

        「嗯？」我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看你啊，」她掰着手指数，水珠顺着她的指尖落，「长得嘛，也算

        人模狗样，阳光帅气——别得意，家里条件又好，自己还开了公司，有点小才华。

        按理说，这样的男人，只要稍微勾勾手指，愿意扑上来

        的女人能从咱家门口排到

        解放碑去。」

        我哼哼两声，算是接受了她这拐弯抹角的「夸奖」。

        「可是你呢？」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在一起这些年，我就

        没见你对哪个女生多看过一眼。大学时候多少学妹学姐给你递情书送礼物，你看

        都不看就扔了。工作后，你们公司不是也有漂亮女同事、女客对你示好吗？你

        倒好，要么装傻，要么直接冷脸，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已婚勿扰「。」

        「我这叫洁自好，守男德。」我一本正经。

        「是是是，你守男德。」她忍着笑，「可你这个」守男德「的男人，偏偏有

        个这么……这么奇葩的癖好。喜欢自己老婆出去」玩「，玩完了回来，你不但不

        生气，还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然后呢，还得像现在这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

        售后「工作，帮老婆把」战场「打扫干净。」

        她越说越想笑，最后终于忍不住，扶着我的肩膀，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

        ……陆既明，你说你是不是特别奇葩？要是让外人知，咱们游戏圈新锐、明禾

        工作室的老板、陆家的大少爷，私下里是这么个德，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一地！」

        我被她笑得有点窘，脸上有点发。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还真他妈是

        那么回事。

        我对其他女人毫无兴趣，甚至有点排斥。可偏偏对我最爱的这个女人，我有

        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和分享混杂的复杂情感。我想独占她，又想看她被别的

        男人……然后，再把她干干净净地「夺」回来，只属于我。

        这行为逻辑，确实难跟外人解释的。

        不过我这人脸向来厚，窘迫也就那么一两秒。我清了清嗓子，直腰板，

        一边继续手里的「清洁工作」，一边大言不惭：「奇葩怎么了？这说明你老公我

        独一无二！我跟你说，世界上像我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呀，就偷着

        乐吧，捡到宝了知不？可得好好珍惜！」

        她笑够了，直起，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漉漉的贴上来，带着沐浴

        的清香。她踮起脚尖，在我上亲了一下，眼睛里满是狡黠和爱意：「是是是，

        我捡到宝了。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对待我们家这个」宝「——比如，争取再多

        给你几绿油油的大帽子，让你上这片草原，更加郁郁葱葱，生机！」

        「嘿！」我了她的鼻子，「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太幸福了，提前谢谢

        老婆大人恩典！」

        「德行！」她笑骂一句，把满是泡沫的沐浴球按在我脸上。

        打闹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彼此都洗干净了。我用大浴巾把她裹成个蚕宝宝，

        抱回床上。她今天力消耗确实大，脑袋一沾枕，眼就开始打架，没几分钟，

        呼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我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

        和平静。轻轻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嘉德拍卖行办公室。

        许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但心思却

        早就飞远了。

        谢临州下个月就要走了，去欧洲分。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他的前途依旧光

        明，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外派」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这对他是好事。

        但对清禾自己来说，嘉德这个地方，她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这次刘卫东事件，公司高层的理态度，实在让她心寒。为了不得罪一个大

        客，他们连自己员工都可以不在乎，哪怕这个员工为公司立下汗功劳，哪怕

        错本不在员工。那种冰冷只看利益的计算，让她对这家曾经憧憬过的国际尖

        拍卖行，彻底失望。

        不只是她，门里其他知内情的同事，私下里也为她和谢临州鸣不平。不

        过好在，事情最终算是「圆满」解决了。虽然他们不知，这「圆满」的背后，

        是她付出。

        清禾甩甩，想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甩出去。现在想这些没用，辞职是肯定

        的，就在谢临州出国之后。但辞了职，接下来什么呢？

        当个全职富太太？公公给的那份集团份，足够她衣食无忧，甚至过得相当

        奢侈。但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读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年艺术史，不

        是为了在家当个漂亮花瓶的。

        既明的游戏公司现在发展得不错，《渝城诡事》的成功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团队也在扩张。她想过要不要去帮既明，但隔行如隔山，她对游戏开发一窍不通，

        去了大概也只能添乱。

        想来想去，可能还是离不开老本行。要么去其他拍卖行，要么去高端画廊、

        艺术机构。以她的学历（清北大学艺术史系高材生）和在嘉德这两年的工作经验，

        找个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她对专业和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正胡思乱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响起。

        清禾拿起来一看，脸上不自觉地出了笑容。

        是孟晚棠。她大学四年的室友，最铁的闺蜜，格大大咧咧又细腻温柔，是

        她和陆既明从磕到尾的「号CP粉」。晚棠毕业后留在了京华，在一家时尚杂

        志社工作，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她和既明的婚礼，当时芊芊和晚棠都是伴娘。一晃

        眼，都一年多没见了。平时各自忙工作，联系不算频繁，但感情丝毫没淡。

        孟晚棠发来一串夸张的想念表情包，然后是一段语音。清禾点开，熟悉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