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手里的藏品，嘉德的秋拍春拍就办不起来了？」

        但是……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想得简单了。刘卫东……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

        在我们这个行业，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很多所谓的『大藏家』、『老前辈』，

        清禾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算是默认。

        室里弥漫。

        吴总叹了口气，把第一泡茶汤倒掉，开始冲第二泡。「清禾啊，那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其实……清禾，你应该也知，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吴总，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

        「整件事情，明明都是他的错。我是受害者，谢总监是见义勇为。」清禾直

        就算抛开人情，只站在最冷冰冰的利益角度－－」清禾看着吴总，「谢总监这样

        生意，有时候……也有难。要平衡各方面的关系，不容易。」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刘卫东那边，后来也没再追究了。谢临州……也算是保住

        时，我是真的很开心。能在嘉德工作，是很多像我这样的艺术史专业毕业生的梦

        清禾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两年前，当我拿到嘉德的offer

        楚。他未来的潜力，更是不可估量，恐怕执掌一个分都是很有可能的吧？。为

        他把一杯澄黄的茶汤放到清禾面前的杯垫上，继续说：「不瞒你说，最近

        吴总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底和杯垫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大家心知肚明。刘卫东……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嘉德开门

        「是不是……因为刘卫东那件事，心里还有疙瘩？」

        「吴总，」她缓缓开口，「我要离职，不是因为刘卫东追不追究的问题。」

        了一个刘卫东，差点就要毁掉这样一个尖人才……吴总，您觉得，这笔账，划

        如果把他得罪死了，那就相当于得罪了小半个级收藏圈子。这个后果，嘉德承

        吴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接提你专家。以你的能力，未来在嘉德的发展空间非常大，执掌书画，也

        不是不可能啊。清禾，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公司是真的看重你，想培养你。」

        清禾听着这些话，心里那失望感更重了。她放下一直没喝的茶杯，陶瓷杯

        当事情真的发生，当我需要公司哪怕是一点点支持和保护的时候，嘉德会表现得…

        …这么没有人情味，这么……让人失望。所以，我觉得，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他在国内收藏圈，尤其是在书画和瓷这两个板块，话语权很重，人脉盘错节。

        「吴总，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我不是不懂。」她

        这番话，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吴总和嘉德理层的脸上。吴总坐在那里，

        视着吴总，「可是，公司，包括您，为什么那么在乎刘卫东的想法和态度呢？嘉

        「不是什么企业，如果连自己的员工都保护不了，那真的……很让人心冷。

        吴总显然不信。他拿起热水壶，缓缓往紫砂壶里注水，蒸汽升腾起来。「清

        的人才，这些年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带来了多少利，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

        算吗？」

        德这么大的国际拍卖行，缺了一个刘卫东，难就会倒闭了吗？还是说，少了他

        杯，向后靠了靠。

        几秒钟，然后抬起，看向吴总，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客气。

        的必要了。」

        禾，你工作一向认真负责，热情也很高，这我是知的。」他抬眼看了看清禾，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不留情面了。吴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他放下茶

        「清禾呀……」他斟酌着词句，「我知，这件事你受了委屈，我们都理解。

        件事情上的不作为，依然感到非常失望，非常寒心。」

        追不追究。」

        想。这两年，我也确实学到了很多，过得充实，开心的。」

        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种失望的意味，「但是，明白归明白，我对公司在这

        半晌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尴尬和难堪的气氛在办公

        清禾端起那杯茶，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着杯传来的温热。她沉默了

        我和理层开会，还专门讨论了你的事情。大家都觉得，你的能力非常出众，潜

        「而是，」清禾继续说，声音清晰，「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刘卫东

        受不起。」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疏离和决绝：「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

        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力巨大。我们原本计划，过段时间，等谢总监调走后的岗位调整稳定下来，就直

        了。你看，事情都解决了，你何必还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