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了点酱油芥末，送进嘴里，味确实不错。「开了个小公

        司，点游戏，混口饭吃。」我轻描淡写地说。

        「游戏？」孙凯挑了挑眉，腮帮子因为咀嚼而鼓动着，脸上出一丝不易察

        觉的轻蔑，「游戏行业好啊，年轻人喜欢。不过这几年竞争也大吧？赚钱不容易。

        我认识几个搞游戏的小年轻，折腾半天，也就赚个辛苦钱。」

        他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很明显。我懒得跟他争辩，顺着他的话点

        ：「是啊，不好，勉强糊口。」

        「我在蓉城这边，点小生意。」孙凯坐了下来，沙发都陷下去一块。他

        了那圆的肚子，脸上是一种刻意收敛、但依旧明显的自得。

        他开始介绍他的「事业」，我和清禾也就听着。

        按照他的说法，他的是「商业地产理」。听起来高端，不过我知，

        因为我有个同学家里就是这个的，这其实就是个二房东。无非是把整层或整栋

        的写字楼或者园区租下来，砸钱装修、分割，再转手租给那些创业公司和小工作

        室，赚中间的差价和理费。

        这里面门可深了，最赚钱的不是明面的租金差，是偷面积。比如租下一层

        2000平，打散格局，隔成十来个办公室。报给租客的面积，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一个标使用面积200平的办公室，实际使用面积能有170平就不错了，那多出来的

        三十平就是纯利。租客大多不懂，也不会真拿尺子去量，迷迷糊糊就当了冤大。

        这行当，吃得就是信息不对等的饭。

        但他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不一样了。什么「盘活存量资产」、「赋能初创

        企业」、「打造产业生态闭环」……词儿一套一套的，心意思就一个：这行水

        深，门槛高，能成的都是他这样有「人脉」和「眼光」的人物。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接话。清禾也只是维持着脸上淡淡的礼貌笑意，轻

        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伸出三短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去年，我经手的几个项目，

        利差不多这个数。」

        「三百万？」我合地出适度的惊讶。

        「三千万！」孙凯纠正，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对我的「低估」很不满，

        「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行情好，项目选得好，四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孙哥厉害！这才是大生意！」

        我的捧显然让他很受用，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了，开始大谈特谈他的

        「商业经」：什么跟某某区的领导关系多铁，什么认识哪个银行的行长能拿到低

        息贷款，什么他的项目现在遍布全国好几个大城市……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苏若凝在旁边听着，最初的那种尴尬和难堪渐渐褪去，背脊也直了些，脸

        上甚至浮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神情。她偶尔还会补充一两句，比如「孙哥上

        次那个项目确实得很漂亮」之类的，看向孙凯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依赖

        和崇拜的光芒。

        我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时不时附和两句「凯哥牛」、

        「孙总有眼光」，心里却在冷笑。什么商业地产理，说白了就是二房东，还是

        那种比较低端的。这行门槛不高，主要靠关系和胆量，早期确实有人暴富，但近

        几年市场饱和，风险也大。他得这么厉害，水分恐怕不小。不过看他这行

        和派，赚到钱应该是真的，只是素质嘛……就一言难尽了。

        孙凯嘘完自己，又把注意力转向清禾，那双小眼睛在她脸上、上扫来扫

        去，尤其在清禾被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口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遗

        憾，估计是遗憾现在是冬天吧！

        「清禾妹妹以前是哪一行的呀？」他问，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了些，但上

        他那张脸，只让人觉得猥琐。

        清禾放下筷子，用餐巾了嘴角，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以前在拍卖行工

        作，专家助理。刚辞职不久。」

        「拍卖行？！」孙凯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又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领域，

        「这个我知！我常去！去年还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了个清代的瓷瓶，花了这个数！」

        他又伸出两手指。

        「二百万？」我适时捧哏。

        「两千万！」孙凯下巴微扬，「那可是官窑的好东西，有鉴定证书的！放在

        办公室里，气派！」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古董收藏的「见解」，什

        么「古董越老越值钱」、「翡翠就要买满绿的」、「书画要看作者名气，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