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用强不行，万一真把保安引来了，事

        情就麻烦了。

        他摊开双手，了个投降的姿势：『OK，OK。』

        然后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清禾没有多看他一眼，从他边快步走了过去，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那条走

        廊。她能感觉到迈克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后背上。

        清禾走后，迈克站在原地，了嘴，望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淫邪的笑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  *  *

        清禾快步回到展区，脸色不太好看。张鹏正坐在长椅上低看手机，听到脚

        步声抬起，一看清禾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清禾？』

        清禾摇了摇：『没事。我们看得也差不多了，出去吧。』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免得一会儿又遇到迈克。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

        了－－跟张鹏那种猥琐完全不是一回事，张鹏再猥琐至少还有分寸，至少不敢真

        的用强。但迈克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没有顾忌，好像什么都不怕。她害怕又遇到

        上次那样的事情，而这一次，没有老公在边保护自己。

        她看了一眼张鹏－－张鹏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两只手插在兜里，站姿还

        是歪歪扭扭的。她心想，张鹏估计也没有那个胆量跟那种人动手。而且他比老公

        还要矮一些，型也瘦弱，面对那个接近两米的黑人只有吃亏的份。

        张鹏不知清禾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就点了点：

        『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艺术中心。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阳光从隙里漏

        下来，照在漉漉的地面上。空气里有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混着路边绿化

        带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张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搓手：

        『清禾，我们去吃饭吧。』

        清禾点了点，她确实有点饿了。两人去了艺术中心旁边的一家饭店，店面

        不大，装修倒是干净。张鹏殷勤地拉开椅子让清禾坐下，然后自己才落座，拿

        起菜单开始翻。

        点了菜之后，张鹏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边喝茶一边感慨今天看的那些画，

        说这幅画让他『灵魂受到了震撼』，那幅画让他『对生命有了新的理解』，语气

        真诚得好像他的心真的被艺术净化了一遍。他甚至用了一个词－－『醍醐灌』，

        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清禾一眼，想确认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用了这么一个高级的

        词。

        清禾静静地听着，一边吃饭一边看他装，没有拆穿。说实话，看着张鹏这

        么努力地在自己面前扮演一个『文化人』，还有意思的。至少他的态度是认真

        的，比之前借网贷在自己面前充大款要强多了。

        中途她还给陆既明简单汇报了一下上午的事情，不过她没有说黑人的事，她

        害怕老公担心。

        吃过饭，两人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街上的行人也多了

        起来。张鹏意犹未尽，搓着手说：『清禾，时间还早呢，我知还有个地方也很

        有意思，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