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门锁被从外面反锁上的声音。
而如今,连这个,他唯一剩下的、唯一还爱着的、唯一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庄心颜也察觉到了。
"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我怕我一解开,你又要……
傻事。"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
"心颜!"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庄心颜转过
,看向他。
他的手腕,还被铐着,动不了。
他就这么,活该,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的心思,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他若是在这个时候,跟她
碰
,激怒了她,天知
,她还会耍出什么更狠的花招。
那特殊的肌松剂药效,终于,一点点地退了下去。
她走到床边,俯下
,用一种近乎哄骗的、温柔的语气,说:
门,被关上了。
庄心颜的心,果然
了一下。
"心颜……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说完,她不等才成俊再说什么,转
,就朝密室的门口,走去。
所以,他只能,隐忍。
也背刺了他。
可才成俊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说着,就要转
,往外走去。
庄心颜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关切:
"砰。"
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他?
才成俊靠在床
,大口大口地,
着气。
那个,需要她、依赖她、向她伸出求援之手的才成俊,正是她最无法抗拒的模样。
"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好不好?等你好一点了,我自然会放开你的。"
她最吃他这一套了。
冰冷的金属,贴上了他的
肤,把他的自由,彻底地,锁死。
那种,四肢百骸重新有了知觉的感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
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无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心颜,从一旁取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铐,将他的手腕,铐在了那张窄床的床沿上。
才成俊抬起眼,看向她,那张脸上的表情,被他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极尽脆弱的、惹人怜惜的模样。
她摇了摇
,柔声,却坚定地拒绝了他:
"我……我感觉,很不舒服。"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
的哀求,"你把它解开,好不好?"
她看似在"为了他好",看似在"照顾他",可从
到尾,她都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一层层地,剥夺他的自由,蚕食他的意志。
他明白了。
他抬了抬自己被铐住的那只手,示意她,那副手铐锁得他很不舒服。
她走过来,摘下了他脸上的呼
机面罩,又扶着他,让他重新坐了起来。
他不能和庄心颜唱反调。
才成俊能感觉到自己的
,正在慢慢地,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不行哦,成俊。"
才成俊却在这时,猛地叫住了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才成俊坐在那里,听着那一连串的、锁门的声音。
他的声音,急切,又虚弱。
她,是铁了心,要把他变成一个,永远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只能,装。
"咔哒"一声。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下一秒,庄心颜就飞快地把那点动摇压了下去。
她看着才成俊这副脆弱的、可怜巴巴地,向她示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动摇。
"成俊,你怎么样?你还没吃饭,肯定饿了吧?我……我去给你
点吃的。"
"我是为了你好。你相信我。"
他脸上的那副脆弱的、哀求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跟这个女人,讲
理,是讲不通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