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缩进沙发里，把自己团成一小团。T恤的棉布柔地裹着肤，带着洗衣粉淡淡的皂角味。

        你蜷缩的姿势被他调整了一下，后脑勺下面被人垫了个枕。

        然后是很轻的一声叹息。

        想着想着，意识就沉了下去。

        你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瞪了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但好歹有点表情了。

        凌渡蹲在沙发边上，看了你一会儿。夜灯的光打在你安静的侧脸上，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伸手，在你发最上面的那一小撮翘起来的发上按了一下，压下去又弹起来。

        他哈哈笑了两声，啪地关了楼下的灯，只留了一盏墙角的小夜灯。“得了，不逗你了。沙发被子在脚那，自己拽。晚安小恩诺”

        你盯着那片痕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高的眉骨，半张的嘴，无声的息……

        你闭上眼睛，把今晚所有细节从到尾捋了一遍。

        你穿着凌渡丢给你的那件旧T恤下了楼，衣摆长到大。

        你叹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真点背。”

        你的手指划过口，往里扣了扣，扣出一尚未出的。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你感觉到有人走近。脚步很轻，跟白天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派完全不一样。

        凌渡靠在健材边上，手里转着一个哑铃片，看见你下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咧嘴笑了：“哟，穿上哥的衣服还像那么回事儿。怎么着，今晚是睡沙发呢，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往二楼飘了飘，“想让哥抱着你睡也行啊，哥的怀抱贼有安全感，试过都说好。”

        男风馆里每一个转角、阿炎说的每一句话、自己每一个反应。确认没有出过任何破绽，才终于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跟个小猫似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了白天那些张扬的话，只剩一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柔。然后他站起，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肤上那些黏腻的、混着汗水和的污浊被水冲走，顺着地漏哗啦啦地掉。

        风铃在楼梯口被带起的风碰响了一声，又安静了下去。

        你洗了又洗终于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抬看镜子。脖颈上那片吻痕在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紫红色的，是个人都知你被睡了，还很激烈。

        一件带着温热温的薄毯轻轻盖在了你上，边角被仔细地掖进你肩膀下面。

        “谁试过你去找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