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上去只是很小的一口，紧贴着杯，几口却喝完了剩下的一半。她偏过来看着温鹿尔，“你知这杯叫什么吗？”

        “什么？”自己一只手撑着脑袋。夏馨月两微微泛白偏粉的此时都被酒腌渍，像成熟的樱桃，更显诱人。

        “叫姐姐。我不知店主姐姐怎么想的，给一杯偏酸的酒命名叫姐姐。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呢？”

        “嗯哼…”

        夏馨月隐藏在黑夜中的双眼像是微微泛着狡诈的光，每句话都是那么的撩人却又不刻意，坏死了。但自己也没想很久，拿起另一杯啜了一口，“嗯，我觉得也许我和她的理解不太一样呐，姐姐不说完全是甜的，起码也能是酸甜的吧。你试试这杯？”

        “哦~”，夏馨月抬起手挡住，但笑意还是洒出看，接过酒，还是小狗一样贴着杯啜了一口，抬起，“确实呐，好像酸甜掺半的才更对想象，你说是吗，姐姐？”

        两个人都撑着脑袋，暗着笑意，凝视着对方夜色中看不清两颊绯红的脸。

        “呼呼呼――”，空调扇转过来。

        温鹿尔忍不住先破功，噗嗤笑出了声，“我还没答呢！我们还答不答了！”

        “你说。”夏馨月又举起酒杯喝了几口。

        “嗯，我的话我不想出名。我只想爸爸妈妈生意可以平平安安的，我未来也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得幸福就好。”

        “哦，原来大晚上跑到拉吧来的姐姐只想追求小确幸吗？”

        “啧，小孩，”两人压就没按着开始定下的规则来，而是一直在喝，才答了两个问题但中间又扯了很多有的没的，温鹿尔的脸泛起一丝酡红，话到了嘴边却又忘了，卡顿了一会，把埋到手臂上，歪过看向夏馨月，“你不也在这？你成年了吗就喝这么多？”

        “我成年了。”

        “我……大概我也想不明白吧还。下个问题。”

        “好，那就下一个……”夏馨月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

        “4.      你心中最完美的一天是那些事呢？”

        夏馨月刚念出问题，趴着的温鹿尔就举起手来。夏馨月嘴角微扬，举起杯子，“行吧……那你先来。”

        夏馨月也趴在桌上，侧着凝视着有些醉意的温鹿尔，温鹿尔肤色是那种小麦色，所以醉意并不明显，仿佛只是热气浸的。

        “我觉得最完美的一天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和老婆睡到自然醒，然后下午可以去逛逛商场，添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回家，晚上可以回家里饭，不想饭也可以点个外卖，边吃边一起看电影。如果我出柜很成功的话，也可以是我爸妈载我们去哪里吃个农家乐。嗯，然后我们可以自己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就是各自会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我们一起拼一幅1000片的拼图。晚上可以小酌一下，然后睡觉贴贴。”

        “我去……”

        “咋啦？”温鹿尔一口气说完像是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贴近了夏馨月一点，像是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土土的……？”

        “不不，”夏馨月猛地摇摇，垂下眸子想了一会，亮闪闪地看着温鹿尔，“不如说是太美好了，而且感觉很真实，像是努力就可以到的，但又如此美好，感觉人生都很有盼了。”

        温鹿尔听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鼻尖出一丝气音，嘴角扬上去，但又弱弱地确认着，“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

        “对啊！你仔细想想，你这里面其实很难了，首先出柜成功、其次工作不错有很多相时间、以及……感觉双方很相爱。”

        “嗯……”温鹿尔感觉脸的，又埋进双臂中一点，“那你呢？馨月？”

        “我……我……我不知。”

        “嗯？……”

        “别问了！”

        一直活跃不已的夏馨月像是机人突然熄了火，吼出话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霎时冷了下来，把脸死死埋在双臂里。

        温鹿尔靠了过去，手有点犹豫着抚了抚夏馨月的背，但夏馨月扭了扭把手开了。

        “馨月，你……”

        温鹿尔把手收回，坐在原位不知如何是好。

        “呼――呼――”

        热热的脸渐渐降温。起初以为是酒的排出，随着雨点愈来愈大才发现是无不在的水在带走热量。

        一开始，它藏在那贴肤的水汽中，给以你闷热、过了一会它又从藏在夜色的云中遥遥落下，被风打散、搅乱，落到你的脸上，带走那丝热量。

        自己侧过去看着、把埋在双臂中的夏馨月，静静的，像是溪边的石子，涨水、落水，都没有什么变化，就那么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