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许搞偷袭！”

        狩已然没有之前的张狂，他仍有一点力气，嘶嘶地对林羽说话，像条蛇。

        他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桩乏味的八卦。

        他口袋里有一颗小小的蝴蝶结，只有他指甲盖那么大，轻飘飘的呼一口气就会跑不见。那是他从岁岁上偷来的，独属于他而林时没有的东西。

        她怎么会是吕叔叔的女儿……林羽没有见过吕向岳，吕在自己出生前就去世了。

        他不会杀狩灭口，可依照狩要将他撕成碎片的表现来看，狩不能回到雇主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既然不在乎那就动手杀了我！你不是很高贵吗，杀不了生？！懦夫。”

        和林时商议后，哥哥留在亚特兰大替他不在场证明，他回到沙漠，独自对付狩。

        “怎么，你套取完信息就要杀我灭口？”

        林羽：“子上。”

        他把车停在他们约会过的地堡前，高高的防沙暴悬架承托着庞然大物般的车厢缓缓下降。车胎陷入沙里，货箱和地表平齐。

        啵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他，岁岁又被自己气到了，林羽怀揣着孩子气般的成就感。

        林羽偏过去轻吐烟圈。

        “我本不在意。”林羽没有闲着，从地上拖出一把火枪，点烟时险些烧到发，“假如清夫任务顺利完成，你拿到佣金，家人就不用继续偶还债了。所以你恨我是个‘叛徒’，坏了你一家重获新生的机会。”

        狩的哀嚎还没有停，另一个矫健的影从暗飞出来扑在他上。

        他不应声，狩就越把这视作林羽的挑衅。

        林羽在暗轻吐一口气，他觉得狩很脏，但还是起向束缚狩的铁锁走去。他走的很慢，谨慎，沉稳，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顺手上膛。

        沙漠的夜晚冰冷刺骨，零星雪花拂过车窗又被飞速卷去后。

        林羽驾驶这辆庞然大物的大多数时候是放空的。他去的地方路几乎被黄沙掩埋，不像在绿洲时，驾驶浮空车也要提防下方突然加速的疯子司机。

        “你连人都不敢杀却晋升中尉，我拼死拼活只能雇佣兵，没有军衔，到来什么都不是。”狩狠狠啐一口。

        狩无疑被激怒了，他想扑上去杀了林羽，却猛地向后一缩，被金属颈圈拦在原地。

        去掉伪装，连饿两天的狩出本来的样子。他形瘦削，长一枯草般又黑又黄的发，发红的肤和乱糟糟的胡茬，眯眼缀着蓝色的瞳孔，眉骨与颧骨钝气十足地将双目夹在其中。

。不能放松戒备，他决定下车看看。

        “我并非有很多选择，我也只有一条路。在知节点里所有人都无辜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停手。”

        林羽打开机枪瞄准镜，夜视模式下，狩被锁在原地，四肢向后铐住。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你有太多选择而我只有一条路！如今我也不必回去了，回去看着我的父亲受辱，母亲病死……还不如你在这里开枪弄死我，来啊！”

        “很多事情，非当事人只能瞥见一角。随你怎么说。”林羽鬼使神差地掏出那枚小小的蝴蝶结，货箱昏暗的灯光下，粉色缎带恹恹地躺在他手心。

        他想念岁岁的热水浴缸，想和她碰鼻尖玩。

        狩却说：“我想。”

        “还在记恨我撕下你面那件事？贵的公子哥，这点耻辱都不能忍受。”

        林羽还没有看清，岁岁的拳已经砸下去了。

        “滇南一区的任务主使是谁，告诉我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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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把枪架好，随手拂去上边一丝灰尘，咬着一烟，摸索点火。

        那晚狩直言滇南一区的雷是他奉命安装，他的雇主想在积分赛里制造“意外”理掉岁岁。难怪同为参赛选手的陶姐弟对此并不知情。

        林羽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狩正要扑上来。他侧避开，铁链拖着狩往地下狠狠砸去。

        “怎么又是你！”狩勉强看清是谁，整个都气得发红，“你是真难杀啊！”

        自从知这个节点是岁岁的爸爸设计的，他就觉得这的一切都充满了……诙谐。包括这只机人守卫。

        “哦，您的通行证验通过，准许放行。”机守卫的脑袋顺地缩回去，好像无事发生。

        只知吕向岳和他老爸林旭在年轻时是一个送玫瑰告白一个躲在路灯阴影里大放灯光音效的关系，能用军事专利产品制造浪漫氛围的人肯定会允许莫名其妙的合金守卫嵌在停车场关卡口子里扰一下路过的司机。

        “啊！――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狩的眼睛牢牢盯着枪，林羽用接口密钥解开牢不可破的链条，两链扯过来在腕上绕两圈，拖着朝外走。狩的脸被地面磨出了血痕，林羽过于紧绷，没注意到狩的两只脚已经从镣铐里脱出。

        林羽倒认为这位俘虏此刻有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