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就像往常没有患者时一样。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只有下依旧立的告诉他那不是假的。

        郁木可以确认，她在勾引他，可是，然后呢？

        时月着手腕，“不，是我冒犯了。我的尺寸都量完了，那我就期待郁医生给我制的新衣咯。”她刚刚已经摸到了。

        “你回来了？”

        A大的新育馆建成后，这个旧育馆就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现在里面只堆放着一些老旧的育设施。门岗室里只有一个值班大爷，因为这里没什么人来，大爷晚上都会去找别人闲聊，睡觉前才回来。

        屋内沉默了一瞬。

        这些都需要改，感觉完全不对，他皱着眉，他需要重新画。

        郁木放开紧握着的手，“对不起……我……”他的话似乎有点过于莫名其妙了。

        “你想让我成为你那些可怜的床伴之一吗？”郁木说出口才发觉，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怨恨。

        宗燃带着时月来到育馆二楼角落的一间屋子，这是一间练功房。原本就是开放给非舞蹈专业的普通学生用的，所以这间屋子并不大，四面都是镜子，都装了挂把杆。

        她拿起自己的包，“那我就先走了，郁医生。”

        通过落地窗也看不见她的影了。

        ――

        她……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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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木紧盯着已经关了的门半晌，沉默地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他说不清，但他们不应该这样开始。

        她的语气恍如平常，仿佛在问他非常普通的问题。

        郁木来到工作间，将之前自己的设计图稿调出，他盯着电脑屏幕思索片刻。从前他设计女裙时只是随意画了几张图，而如今，这些设计图上的面孔逐渐清晰。

        宗燃坏笑了一下，“我知有个地方。”

        她走了。

        他们上床了，爱了，然后再让他像她视频里那些男人一样，成为一次的消耗品吗？

        那些男人和她之前视频中的按摩棒小玩有什么区别？就像卫生纸一样用过一次就团成团丢掉了。或许能跟她共度几次良宵，然后呢？她又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她选择他作为下一个了么？

        从电梯出来的时月发现宗燃家的门开着，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

        她是喜欢他么？

        冲澡的效果不佳，时月里还压着一团火，她回应着宗燃的眼神。

        他合上小本子，拿着平板来到四楼，这里一整层都是独属于他的空间。这里有装满了各种成衣的展示间，一间制衣的工作间，一间摄影室和一间休息室。

        宗燃从厨房探出，“嗯，下午刚到，先坐会儿，饭上好。”

        或许并不讨厌他。

        郁木搓了搓脸，杂乱的心绪逐渐冷静下来。他拿起小本子，左半面一排排的数字进入他的眼睛，却在他脑海中化成了真实的肉，而右半面，是她记录的他的。

        时月站起，看着因情绪而膛剧烈起伏的郁木，“这个不给测么？郁医生？”

        可是，然后呢？

忽然被另一只更大的手攥住。

        “我两天后还要去集训。”宗燃说着，眼神暗示着时月。

        郁木摔坐在他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他必须拒绝这样的开始。他只想跟相爱的人爱，他不介意她之前的那些床伴，但她不能把自己也当作那些玩应。

        时月先回自己家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再回来宗燃家时他已经将菜都端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