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自己的孩子。

        萧鸾玉暗赞他的谨慎，“先躲起来。”

        ——

        安乐正殿，香兰跌跌撞撞地跑回，正好遇上即将离去的贤妃。

        “娘娘，没有多少时间了，叛军已经从乾清殿那边过来了！”

        “翎玉在哪？”

        “婢没有看到四皇子……”

        贤妃倏地握紧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片刻后，芳兰从偏院赶回到她边，“娘娘，萧鸾玉被雅兰掐死了。”

        “雅兰办事总是那么鲁莽，她人呢？”

        “……也死了。”芳兰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看到的场面，“被绣针刺入咽，已经没气了。”

        她们几个都知萧鸾玉最近要绣新荷包，甭是真心向萧翎玉歉，还是另有花花心，绣针这东西出现在三皇女手里倒不是奇怪的事。

        贤妃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了，既然没能利用萧鸾玉的最后一点价值，又找不到萧翎玉，她们只能先逃路保命。

        “从后门走。”

        贤妃一行人急步离开安乐。

        如今里到都是慌乱奔走的才，还有些脑袋机灵的妃嫔，同样往北玄门赶去。

        贤妃生了孩子之后子有损，出门三步都要轿子抬，何曾像现在这样慌慌张张地跑路。

        即使如此，她还是万分不安地东张西望，期盼着能够看到萧翎玉的影。

        “娘娘别看了，小心脚下。”芳兰忍不住劝说，“说不定皇上在撤离时看到了在外玩耍的四皇子，大发慈悲将他带走了。”

        贤妃收回目光，在香兰的搀扶下费力地往前跑。

        许久后，北玄门近在眼前，她才稍微放松，缓了一口气。

        “他最好真的保下了翎玉，否则……”

        贤妃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她也不知自己失去了孩子之后，会出什么举动。

        她入之后，也有过一段恩，也幻想过长久的爱情，可是这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唯有与她血脉相连的萧翎玉带给她些许藉。

        更何况，太子已死，萧翎玉就是最年长的皇子，东之位理所应当。

        只要熬过这段困境，只要她的孩子能够活下来，她的余生又有了更多的希望。

        北玄门畅通无阻，门外亦是来往混乱的行人。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踏出这座皇……”

        “娘娘，快走吧。虽然还有禁卫军在抵抗，但是叛军迟早会完全包围这里。”

        贤妃花容苍白，显然是力不支了。

        “您站稳，我来背您。”

        芳兰蹲下来时，贤妃忽然愣了一下，指着远的几个小太监说，“翎玉……那不是翎玉吗？”

        “那怎么会是四皇子？”香兰着急也无可奈何，半是搀扶、半是拉扯，让她趴在芳兰的后背，“咱们快走，先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这厢芳兰背着贤妃急忙离开了皇，而萧鸾玉则是跑了好一会，方才停下来口气。

        “您坚持得住吗？”万梦年也停了下来，想帮她汗，看到她脸上刻意涂抹的泥土，又收回了手。

        “出了……不用说敬语。”她缓了一会，终于接上气，“禁卫军绝不止北玄门上的那些人，说不定大分都混入了京城的街巷，随时准备把英亲王的动静传给萧锋宸。”

        “那我们一时半会恐怕出不了城。”

        “先去坊市找当铺。”她了袖袋，显然里面有几样值钱东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们俩小孩可不能落街。”

        万梦年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今天发生如此多的变故，皆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见过她狠厉果敢的模样，也见过她急躁郁闷的模样，也不知她离开了皇、脱离了殿下的枷锁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格。

        “傻笑？等会就把你扔在大街上。”萧鸾玉不懂他的脑袋在想什么，直接拉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跑。

        然而，也不知是两人上的太监服饰太显眼，还是他们的行踪鬼祟、太过奇怪，他们还没接近坊市，便在半路上被叛军士兵喊住了。

        “那两个小家伙，跑什么跑，过来搜。”

        萧鸾玉脚步都没停一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俩腌臜玩意！给我追！”领的士兵骂了一声，带队冲过来。

        万梦年见势不妙，连忙扯着她躲入巷中。

        最难搞的情况出现了，叛军认出了太监的服饰，绝对会将他们抓回去。

        而且他们并不了解京城街巷的路线，要是迷路了自投罗网更是叫苦不迭。

        “跑哪去了，怎么比兔子还快？”

        “说不定是藏起来了。”

        巷尽的干柴堆后，万梦年蹲着子，右脚稍稍抬起，手指探入鞋垫中，取出细长的绣针——

        萧鸾玉每日更换的衣物都要送去浣衣局，藏不了致命的凶，于是她想出这么个办法，让他关键时刻能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回到眼前，碍于柴堆的遮挡，萧鸾玉只能从隙中看到附近有人来回走动，并不知人数，因此，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是死胡同，肯定是往东边去了。”

        “里边的那堆东西看过没？”

        “刚才没注意。”

        “那我去看看。”有位士兵独自走向柴堆，脚步逐渐放缓，手中长枪对准前方，分明是察觉到什么，“好像……这没有人……”

        萧鸾玉暗不妙，抓住万梦年的左手，快速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个字——“杀。”

        两人同时出柴堆，萧鸾玉的眉心刚好对上锋利的枪尖，所幸她反应很快，侧堪堪躲过，再以双手抓住枪杆。

        尽她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成年男子，只要稍微牵制一瞬间，万梦年就得了机会，将对方扑倒在地，再借着坠落的力量，将右手的绣针狠狠刺入他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动静也惊动了不远的士兵，纷纷朝着此包围。

        也有人已经弯弓搭箭，飞羽惊鸿，直指个子更高的万梦年。

        “快躲开！”

        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步，箭矢瞬间穿透了他的肩膀。

        剧痛之中，他踉跄跌倒，她更是难掩惊慌。

        “你，你怎么没躲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出现这般慌乱的神情，蓦地笑了下，“殿下，怪我没用……”

        “别说废话！就算给他们抓回去又如何，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萧鸾玉急忙打断他的话，转面对包围而来的士兵，深呼，“你们最好别动我，我对英亲王大有用。”

        “两个小太监也有什么用？我们王爷又不好这一口。”

        他们面带嘲弄地看着她，倒是发觉了一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