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摸了摸她的，笑着起：“饿了吧？嬷嬷去给你煮碗鸡面，你再躺会儿。”

        孙嬷嬷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

        玉珠眼底一片复杂：“谢谢嬷嬷……我知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玉珠，好孩子，你总算醒了。”

        额忽然覆来一丝凉意。玉珠费力睁开眼，对上孙嬷嬷慈爱的目光。

，回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沈府。

        她扶着沈玉珠半坐起来，又在她背后垫了枕，小心将杯沿送到她边。

        孙嬷嬷立刻会意，转从小几上端了温水来。

        她忙将帕子放回铜盆里，又伸手探了探玉珠的额。

        玉珠听到这话，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只笑：“嬷嬷莫要拿我打趣了，我怎么能跟婉婉小姐比。”

        好困，好累，她只想就这样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喝点水，嗓子。”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想去抓住母亲的衣袖，嘴里喃喃：

        玉珠心想这福气我可真不敢要，她哂笑一下，勉强应：“嬷嬷说的是。”

        玉珠听到生儿育女，心下一惊，脸色苍白，急着：“嬷嬷，我还没喝避子药！”

        “玉珠……玉珠……”

        “烧了两天两夜，可把人吓坏了。如今总算退了些。”

        沈玉珠怔怔看着她，咙干得厉害，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你们本就不一样。”孙嬷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婉婉小姐终究是嫁了人，你才是能陪在国公爷边，给他生儿育女的人。”

        屋中燃着安神香，味很淡。窗外天光微白，不知是清晨还是黄昏。她上换了干净柔的寝衣，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只是子仍旧酸得厉害，连抬一抬手都费力。

        “傻孩子，”孙嬷嬷摇笑，“国公爷没让给你喝，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你呀，以后用点心，伺候好国公爷。争取早点怀上他的骨肉，抬了你妾，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孙嬷嬷又从匣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盒放在她枕边，低声叮嘱：“这是我专门给你调的香膏。你以后伺候国公爷时先涂上，能少受些罪。还有，你下面有伤，这几日先忍着，养好了再来。男人嘛，也不能太惯着。”

        孙嬷嬷正俯替她汗，见她睁眼，神色顿时一松，欢喜。

        “这两天，他每晚都守在这里，整宿不合眼。给你敷帕子、喂药。我看着他长大，也就对婉婉小姐有过这样的耐心。如今能这样对你，我看是真上了心了。”

        “娘，棠棠好想你，棠棠想回家了。”

        孙嬷嬷坐在床边，看着玉珠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说：“玉珠呀，国公爷他自小在军营里长大，边不是刀就是，子是冷了些。他从前不近女色，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是第一次对女子这般……确是孟浪了，下手没个轻重……他已经知错了。”

        玉珠靠在枕上，望着帐出神，只觉自己前路灰暗，生死难料，一时间心绪纷乱。

        春日的风过廊下，母亲坐在窗边替她绣帕子，回温柔唤她：

        听见“国公爷”三个字，沈玉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