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她接过谢承洲手里的碘酒，低给自己消毒。

        永远面，永远优雅，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靠近的距离。

        他突然笑了笑：“有时候我羡慕你的。明明在泥潭里挣扎，怎么还能觉得……活下去，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

        “哐当——！”

        “嘶……”姜如音抽痛了一下。

        谢承洲的手停在半空中，攥紧，收回到衣袖中。

        “在哪呢？三井这边提前结束了。”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上世纪的防盗铁门，锁芯从里面砸不开。外面听不到声音，急也没用。”

        重型铁门生生被她推开一。

        她开始在黑暗里摸索，手指碰到锈迹斑斑的铁、木的废料，终于摸到一铁锤。她跪在门前，把铁锤的尖狠狠钉进锁，借着全的力气往下砸。

        “没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小时候，总觉得只要想办法，总能找到出口。后来才发现，有些门从一开始就是锁着的。”

        她扶着门框大口气，新鲜空气涌进肺里，激得她连连咳嗽。

        “谢承洲。”她一字一顿，“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走出去。不试试，怎么知能不能？”

        是啊，本不会有用。

        “欢迎光临！请问要买什么？”

        他仰起，任由那越来越重的闷意压进肺里。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说不清是认命，还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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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巷口拐角，挂着「静筆堂」招牌的手工钢笔店静静立在雨中。

        “姜总今天倒是让我见识了一次，什么叫不撞南墙不回。”

        光从她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他脚边。

        姜如音有些震惊他恢复的速度，扔掉棉签的时候顺带看了他一眼。

        手机在口袋里轻震了一下，屏幕上闪烁着“讨厌鬼”。

        “刚才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有你之前想吃的抹茶大福。给你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说完，她不再看他，重新把铁锤卡进搭扣，用尽全的力气砸了下去。

        “谢承洲，你在干什么？”姜如音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压得很沉，手机泛蓝的光晃到他脸上，“这里没有通风口，手机电量撑不了多久，再不出去会出事的！”

        他随手拉过一张旧木凳，背靠着冰冷的墙坐下，闭了眼，任由那熟悉的窒息感将他包裹。

        气扑面而来，把一的冷彻底驱散。

        谢承洲睁开眼。

        她连都没抬，咬着牙继续砸：“等到&039;迟早&039;，我们早就昏过去了。”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姜如音看着橱窗里致的钢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小声：

        电话里隐约能听到他踩在路面上的声音：

        他像是快被自己的呼淹没：“活下来，明天不还是有不完的事，走不完的棋？有人想你笑，有人要你赢，有人希望你永远面。”

        不过眨眼功夫，他就重新收拾好了情绪，再次披上了那层疏离的伪装。

        老化的簧片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脱落了下去。

        谢承洲慢慢站起，从储物室走了出来。拿过角落里的碘酒，拉过她划破的手指。

        风和光线瞬间灌进来，像刀一样切开暗室里的窒息。

厌恶，拉着他一点点下坠。

        他看着那个把铁门推开的女人。

        “姜如音。”他冷哼了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山下先生迟早会回来的。”

        本没有用。

        “不过是一场意外。如果今天真的出不去，也不过是提前结束。”

        “在银座的小巷里呢，一会给你发定位……你慢点走，雨大。我买了礼物等你。”

        “打不开的。”谢承洲语气平淡，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刺鼻的气味越来越，太阳开始发胀，视线也渐渐模糊。可她下手的力却没有减低半分。

        挂了电话，她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你什么意思？”姜如音边砸边问。

        她……真的到了？

        谢承洲还坐在凳子上。

        看着她满是汗、指尖血的样子，谢承洲眼中浮起一丝嘲弄。

        她按下了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就已经传来了男人微的声音：

        “这味不对，等下去，只会先失去行动能力。”

        姜如音撑着伞，重新走进了东京漫天的雨里。

        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手机的光打在她脸上，双已经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