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雁声凝神瞧她，不曾应声。

        “原先惯打猎的营生？”

        这几天期发作得愈发厉害了，尖儿受了热气熏炙，阵阵发酸起。她两悄悄并紧，只觉幽谷又有些热，慢腾腾地在亵里作怪。她强忍着羞耻，低转着木签，倒显出几分稳重。

        略略停顿，又补上一句：“原以为，你未曾消受过这些苦楚。”

        她略垂了垂，就手将兔肉翻了个面，面上悲喜不辨。

        佘雁声缓声探问：“高堂安在？”

        四下死寂中，男人忽地发问。

        “再后来年纪渐长，总不好日日白食米面，少不得自己去寻活路。”

        姜璃微怔，垂眸盯着塘中焰火，两点明黄落入眼波深，微微，良久，凄楚一笑：“天下哪有生来享福的命，幼时在山里讨生活，但凡活物，能入口便吃。山鸡野兔、河沟鱼虾，若是青黄不接，便满山寻些野菜对付。逢着寒冬大雪封山，找不到吃食也是常事。”

        “二老走得早。”

        男人亦不遮掩，直言：“是不太像。”

        姜璃叫他瞧得有些局促，抿嘴一笑，意兴萧索：“仙长定是觉得，我不像是个活的？”

        姜璃拨弄枯枝的手微微停顿。

        佘雁声靠在石台上，瞧着她被火光照得的侧脸。

        姜璃手上动作未停，轻轻摇，低声：“不过略懂些，若半点不会，早饿死多时了。”

        “全仗娘舅发善心，收留我几年。只是人家也有一大家子要张罗，我又怎好好个拖累。”

        姜璃蹲在火边，被火光映得雪半吐，因要使力转动，怀里一双酥颤巍巍地摇曳。

        言及昔年寄人篱下的年月，一肚苦水直泛酸涩。

        他原以为她是株禁不起山风的柔草，离了旁人便活不成，此刻方知，这点胆怯只在面对人时显，遇着生计难，她反倒比谁都沉得住气，倒似石里长出来的野草，瞧着柔，子却扎得极深。

        她畔挑起个勉强的笑意：“咱们庄稼，左不过靠山吃山，春来挖菜，秋后拾果，若是老天开眼逮着只野物，便能对付半个月的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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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翻飞，剖腹去脏，动作娴熟。不多时，两整只兔肉已洗剥得粉白干净，寻了削尖的枯枝穿了，架在火塘边的石块上，慢慢翻烤。

        火着兔肉，不消多时，便滋滋地往外渗出亮晶晶的油脂。油珠落进火堆里，爆出几点火星，一时肉香四溢，混着焦黄的草木气，将个冷冰冰的岩烘出几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