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当着这么多大人面不好哭,梗着脖子
撑。
班主任还在追问:"赵阳,到底怎么回事?"
赵阳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贺迟,觉得自己不能怂。
“我就说了一句实话。”赵阳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声音
高,“他妈不是卖的吗?”
“卖、的、我说错什么了?谁不知
你妈干什么的,就你自己装聋
...."
办公室骤然一静。
佟颜睫
一颤,人被钉在了原地。
赵阳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落稳。
没人看清贺迟是怎么动的。
贺迟人已经不在墙角了。
少年一步都没有多余。
贺迟掐住赵阳的脖子,把他摁进椅背,右手多了一支钢笔,笔帽不知
卸到哪了,细长的笔杆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朝下,悬在赵阳右眼球的正上方,往前一送,就能戳进眼白。
所有人都傻了。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贺迟的脸浸在惨白的灯光下,双眼牵动眉梢,右嘴角上提了一点,比起笑,更像是肌肉在痉挛。
少年像尊被供奉多年的神像,连愤怒都似隔层香灰,看不清了。
赵阳吓
了,
裆
了一大片,
很快就在椅子上积了一滩,嗒嗒地滴在砖上。
贺迟垂眸嘲讽,“这么怕?”
赵阳的母亲疯狂尖叫,扑上来拽贺迟的胳膊,拽了两下没拽动,就又抓又掐。
贺迟眼
都没眨一下,那只悬着钢笔的手稳稳当当停在原地。
其余人也连忙去拉,才掰开贺迟的手,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佟颜在几步之外,她看着贺迟,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赵阳缩在椅子上发抖,鼻血又淌下来了,和泪水糊了一脸。
佟颜走到贺迟面前,抬起手。
啪――
巴掌落在贺迟脸上,又脆又响。
贺迟被打得偏过去,他没有抬手去捂,又慢慢转回了脸。
佟颜的掌心火辣辣地疼,“
歉。”
贺迟眉心蹙起,眼睑垂下一瞬又抬起来,以沉默来回答她。
“我让你
歉。”佟颜说的每个字都在颤,“跟赵阳同学
歉。”
贺迟的
动了一下,字
到
尖,从
里漏出来,又合上了。
“不。”
佟颜瞳孔一缩,手又抬起来。
“他骂你。”贺迟说。
贺迟说话声音不大,整张脸像退
后的滩涂,只剩一层
冷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