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甚至会要求稀释刘董对公司的实际控制。”
“如果只是为了压价,您没有必要暂停交易文件提交。”
程景川继续说
:“如果一家企业已
林妧迎着他的目光。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林妧却抱着一摞厚厚的并购案例,坐在餐桌前一页页翻着,连水果都忘了吃。
“不是现在。”林妧答得很快,“至少不会直接要。”
“您不需要亲自经营华晟,但要确保刘董下一次试图绕开约定时,无法再由他一个人决定。”
听到父亲的名字,林妧神色微变。
“您仍然认可华晟的技术和行业位置,但不再信任刘董可以在缺乏约束的情况下,长期遵守双方约定。”
她笑着摇摇
,“也不知
随了谁。”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他才慢慢将杯子放在
旁的矮桌上。
她指着其中一页,有些疑惑地问:“姑父,我不明白。投资人既然认可这家公司,为什么还要重新谈条件?”
他把资料放回她面前,缓缓说
:“价格永远只是交易的结果,真正决定一笔交易的,是控制权。”
谢承骁眼底终于多了些真正的兴味。
“你认为,我想要华晟的控制权?”
林妧愣了一下,认真望着他。
这说明价格不是
心。
林氏咨询已经破产,父亲终日奔波于债务和官司之间。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咨询公司,也会在资本洪
中轰然倒下。
谢承骁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林小姐还知
什么?”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程景川闻言,抬眸看了林妧一眼。
谢承骁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林妧抬起眼。
“所以新的方案里,您会增加自己的砝码。董事会席位、重大事项否决权、分期交割,或者后续增持安排。”
“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风从水面掠过,
动她鱼尾裙的下摆。
林芳路过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忍不住笑了,“才十几岁,就研究这些?”
那天晚上,姑姑林芳和姑父程景川来家里吃饭。
可真正教会她这些的人,并不是父亲。
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疯狂看商业新闻,研究上市公司、并购案例和资本市场。
“刘董不会接受,
理团队也会因此产生剧烈动
。这不符合您的利益。”
她语速不快,思路却极清晰。
程景川轻轻合上文件,淡淡笑了一下,“这是大多数人的答案。”
“项目组可以直接调整投资金额,或者要求华晟接受更低的投前估值。可您说要重新评估交易结构。”
程景川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几页,神色平静,“你觉得,他们在谈什么?”
谢承骁始终没有打断她。
林妧立刻把资料递给他,“一个收购案。”
林妧认真想了想,“估值。”
“足以制衡他的权力。”
他在查她。
泳池边静了几秒。
他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小元宝在看什么?”
“别人这个年纪看小说、追明星,你倒好,天天抱着上市公司公告。”
“为什么这么判断?”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不过十几岁。
“林远山教过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