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临湖建筑群，一栋银灰色建筑映入眼帘，S市国际会议中心酒店。

陈序耸了耸肩，"没人知。业内只知，洲衡投完澜芯以后，就再也没有公开出现在国内。"

        这座城市工业基础扎实，拥有几千亿元GDP和数千家制造企业，但长期缺少能够统筹产业资源的龙平台，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不足，高端制造比重不高。

        一个背景成谜、第一次进入国内市场便能坐上同一张谈判桌的海外资本，更有可能成为那条搅动整个局面的鲶鱼。

        "洲衡一定带来了谢氏没有的资源。"林妧当下立断。

        在这场竞争里，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盛和上，可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对手。

        司机一路向东，车窗外，城市的轮廓不断向后掠去，整座城市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生命力。

        林妧侧望向舷窗，一条条笔直宽阔的路向远延伸，新建成的产业园、物中心和标准化厂房连成一片，偶尔还能看见几仍在建设中的园区，塔吊高高矗立。

        *

        林妧心里一，“没有。”

        一家理着数百亿甚至上千亿资金的海外资本，真正的掌舵人，却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

        林妧下意识朝前台望了一眼，那里摆放着今天的入住名单，她几乎想问一句：盛和住哪一层？

        只是谢承骁心里，多留了一笔。

        飞机平稳降落在S市机场，一行人刚走出公务机楼，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外的商务车便迎了上来。

        中国区负责人：高铎，唯独创始人一栏，空白。

        盛和比谢氏早到一周，这几天几乎没有停过。

        可从他们踏进S市的那一刻起，这场没有硝烟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飞机开始下降，云层散开，S市渐渐映入眼帘。

        再远，是尚未完全开发的土地，大片留白与已经建成的园区交错分布。

        它与国际会议中心仅一街之隔，也是未来产业新城目前规格最高的商务接待酒店，这次来自各地的企业和投资机构几乎都会入住这里。

        谢承骁将洲衡的资料合上，放到一旁，“盛和那边呢？”

        陈序翻开平板，“下午约了锐科董事长见面。”

        没有出现。是不想面，还是已经离开了？

        林妧低看着手里的房卡，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站在她边的人，是谢承骁，她现在代表的是谢氏资本，这种问题，不该问。

        林妧比他想象中，更在意盛和。

        谢承骁抬眸，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陈序走到前台办理入住。

        林妧沉默了两秒，这样的国外资本能直接参与S市这样的项目，他们靠什么？

        同一栋酒店里，盛和、谢氏、洲衡，三家资本，看似各自安静地住在不同楼层。

        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他沉默片刻，又问：“程景川呢？”

        林妧握着资料的手，停顿了一瞬。

        “谢氏资本，五位。”很快，房卡便递了过来。

        陈序将房卡一一分，“盛和上周就已经入住了。”

        或者说，比起盛和，她在意的，是程景川。

        谢承骁不置可否。

        谢承骁知她在想什么，接过话，“公开资料没有披实际控制人。”

        林妧发现他们的公开资料很干净，成立时间、基金规模、投资案例都有。

        她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承骁却忽然开口，“在找什么？”

        林妧很快回过神，“好。”

        她下意识抿了抿，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层上，思绪有片刻游离。

        “谢董，您的行政套房在二十八层。周总、邹总、林经理的房间安排在二十二层。”

        因此政府决定启动48平方公里未来产业新城，希望借助级资本完成产业升级，而资本之间争夺的，是未来十年这座城市产业资源的主导权。

        大厅来往的多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前佩着不同企业的工作证，偶尔还能看见政府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地穿过大堂。

        谢承骁淡淡“嗯”了一声。

        谢承骁看了她两秒，没有拆穿。

        她重新翻开资料，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

        这样的低调，本就不寻常。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

        “公开面的都是盛和项目组，程景川本人一直没有出现。目前没人能确认他是不是还在S市。”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陈序摇了摇，“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