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林妧泛红的脸颊，有些意动。

        酒量差得要命，还端着酒杯到瞎晃悠。喝的小脸通红，刚刚还像个到扎人的小刺客去探秘，怪可爱的。嗯，下次这种饭局还是给她拿果汁吧。

        林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已经了安排？”

        谢承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齐砚洲的方向，高铎刚好和他结束对谈。

        齐砚洲注意到这边两人的视线，他抬起酒杯，嘴角带笑，遥遥朝谢承骁举了举。

        林妧站在谢承骁侧，远远望见那抹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那笑意里没有敌意，却让人觉得很危险。

        像是发现了一件足够有趣的玩，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那打量的视线，忽然让林妧从到脚一阵发寒。

        她隔着影影绰绰的人群和摇晃的酒杯，正对上齐砚洲遥遥投过来的眼睛。

        他在对她说话。

        隔得太远，周围的声音渐，她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可那口型却像是一细密的针，冷不丁扎进她的大脑层。

        那是三个字。

        是什么？

        林妧浑的血在这一秒近乎凝固。

        她怔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就在刚才，他隔着这么远，竟然叫了她的小名。

        这边的齐砚洲看到林妧的反应，勾了勾，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视线。

        他刚刚，确实是在隔空无声地唤她：“小元宝”。

        林妧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昨天之前，齐砚洲对这个酒宴上喝醉的年轻女孩，其实只有过一闪而逝的轻飘好奇。

        可就在昨天产业大会落幕后，高铎凑到他耳边低声告诉他——她是林芳的亲侄女，也是程景川法律意义上的监护对象。

        从那一刻起，齐砚洲对她生出的就绝不再只是好奇，而是烈的探究。

        因为像程景川那种心思深沉、城府如海的人，越是不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而偏偏她如今出现在谢承骁边，更重要的是……

        前天酒宴上，她醉意朦胧时，看着自己用那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轻轻唤了一声：“姑父。”

        那一声呼唤，他听的无比真切，那里面隐藏的，本不是寻常晚辈对长辈的敬畏，而是女人对男人的隐秘思念，以及、绝望又见不得光的爱慕。

        他记得，林芳去世的时候，林妧还没到法律意义上的成年。

        多么有意思，齐砚洲笑了笑。

        他好像一不小心，窥见了程景川的一个秘密呢。

        一个，连程景川自己都讳莫如深的秘密。

        齐砚洲眼底的兴味越来越。

        如果谢承骁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那双总是冷静又灵动的眼睛，会不会第一次出慌乱，甚至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