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他朝東側幾條舊路看了一眼。
林晚停了片刻。
顧沉沒有移開視線。
「記得一點,又不完整。我問他前面經過哪裡,他有些說得出來,有些完全沒印象。」
男人臉上的神情停了一瞬。
「往哪個方向?」
第一支軍方隊伍進入A3時,回傳資料裡已經寫過區域內活動侵蝕者數量偏低。
林晚沒有再要求更
確的日期。
眼前這群人卻把那條紀錄往前補了一段。
顧沉看著男人。
旁邊的女人原本一直沒有插話。
他朝附近那些住宅抬了抬下巴。
林晚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
上。
「記不住事情。」
「大概隔了多久?」
「至少半個小時。」
男人也開口:
「有。兩個。」
「那時候我們人還沒現在這麼多。」
男人垂下眼,過了一會兒才繼續:
「慢慢少。」
「還有水。」
男人皺著眉,像是在重新回想那段時間。
侵蝕者數量開始下降。
說到這裡,她的視線下意識往東側偏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動作很短,指完便收了回去。
「所以你們後來才不往東走?」
當時那只是一條現場紀錄。
旁邊的女人也像在回想。
她想了一會兒,眉間慢慢皺起,最後還是搖頭。
「記不清。很快,剛搬來那幾天就開始覺得不對了。」
他停了停。
他們剛在這裡落腳時,附近仍有穩定活動的侵蝕者;之後短短一段時間,數量就開始下降。
「一開始只是覺得晚上沒以前那麼吵。後來出去幾次,才發現原本常碰到侵蝕者的地方也安靜了。」
旁邊的女人補了一句。
「有一次我跟另一個人一起出去,已經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下來問我,我們是不是才剛離開住的地方。」
聽到這裡,他才把視線重新轉回男人
上。
林晚的目光微微一頓,卻沒有馬上追問。
「是你們這裡的人?」
「也就是你們住進來之後不久,附近的侵蝕者就開始變少?」
「那時候我們還會往那邊找東西。兩個人一起出去,到了晚上都沒回來。我們隔天找了兩次,什麼都沒找到。」
林晚和顧沉對視了一眼。
「這邊還找得到東西,就留在這邊。」
男人抬手指向東側。
顧沉原本一直留意著入口周圍的人。
女人點頭。
林晚看著她。
「我們那時候還以為是附近有人在清。」
「兩個人沒回來,後面又一直出這種事。東邊東西再多都不值得去。」
女人在旁邊
:
女人搖頭。
如果這個時間沒有偏得太多,那兩人的失蹤很可能就落在前三支軍方隊伍先後進入A3的那一段時間。
「你們當時已經走多久了?」
「嗯。」
林晚看向她。
「那個人後來還記得前面發生過什麼嗎?」
「那次大概是在你們住進來多久以後?」
男人繼續
:
已經足夠了。
「嗯。」
男人抬眼。
他的語速慢了些。
「應該還不到一個月。」
這時她抿了抿
。
握著木柄的手慢慢鬆了一點。
男人這次想得更久。
「而且我們剛搬來那陣子,附近雖然有侵蝕者,也沒多到完全不能出去。晚上常聽得到動靜,白天出去找東西,一天碰上幾次都正常。」
「有人前一天明明說自己去過一個地方,隔天再問,他又說沒去過。還有人走出去一半,突然不知
自己為什麼出門。」
子多,附近能找的東西也多。」
「對。」
「你們住進來以後,有人在附近失蹤過嗎?」
「怎麼少的?」
男人低聲補了一句:
「你說剛搬來的時候不少,後來變少了?」
「你說的怪,是什麼?」
「沒多久。」
女人回答得很快。
幾件原本分散的事慢慢接在一起。
「那時候我們才剛搬來沒多久。」
「也是從那之後,東邊開始越來越怪。」
她說完後,手指在外套袖口上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