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那隻手還停在她腕間。
早上才說過的事,他倒是還記得。
他一隻手搭在護欄上,另一隻手垂在
側,肩膀比平時放鬆。看見她回頭,原本落在遠處的視線也跟著轉過來。
總覺得就這麼走掉有點奇怪。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兩秒。
林晚認真想了想。
「站這邊。」
「我以前在妳眼裡是好人?」
他低頭笑了一聲。
他把菸重新送到嘴邊。火光亮起時映過眉骨和鼻樑,也照亮了一瞬嘴角。周野微微瞇起眼,
氣時
結跟著動了一下,下頷到頸側的線條被夜色壓得更加清楚。
那基本就是了。
第一次是一小袋。
她又看向他指間的菸。
「你抽菸的時候比較像壞人。」
別人隔了這麼久,都還記得那幾盒藥。
「那就好。」
最後她先開口。
周野像是沒想到她憋了半天只得出這個結論,安靜了一瞬才笑出聲。
「嗯。」
夜風從兩人中間穿過,
亂了她耳側幾縷頭髮。林晚抬手隨意壓了一下,轉
往住宿區走。
林晚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前幾天交換帶回來的。」
「謝你的?」
「所以這次把欠的東西還了?」
「也不是。」
周野還站在原地。
林晚原本微微收著的眉心鬆開。
林晚沒急著走。
林晚也沒躲。
「嗯,現在穩多了。」周野彈了下菸灰,停了一下又
,「之前病的那幾個也都還在。」
——喜歡就吃,吃完再找。
林晚怔了一下,很快想了起來。
那句話她到現在還記得。
掌心很熱,正好覆在她腕骨附近。林晚毫無防備,跟著跨過去時肩膀幾乎
上他
前,抬頭便看見周野近在眼前的臉。
那次周野留下幾盒退燒藥,對方說沒東西能換,他只回了一句「下次」。
林晚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正準備往護欄邊靠一點,夜風忽然轉了方向。
林晚頓了一下。
周野很快鬆開。
她見過周野打架,也見過他訓練完渾
是汗地靠在牆邊休息。
林晚回過頭。
這個念頭來得有些突然。
林晚反應了兩秒。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她是不是也該
點什麼?
她應完,從護欄旁站直
體。
水果糖。
周野笑了聲,沒正面答,只把菸重新送到嘴邊。
林晚沒再說話。
他沒問。
林晚的視線重新落到他指間。
他也正低頭看她。
周野明顯停了半拍。
她說得很自然,聲音卻比剛才輕了一點。
隔了這麼久,她腦子裡還留著當時那些人疲憊的臉,也記得周野把藥放進箱子裡的動作。
「今晚早點睡。」
「都隔這麼久了,還記得。」
「知
了。」
煙霧剛散過來,她的手腕便驟然一緊。
周野扣住她,往自己另一側帶了一步。
「哪邊?」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把煙吐向遠離她的方向。
「他們還在?」
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剛抽過菸後留下的低啞。
「還了。」周野低頭看了眼菸,「這個不是,額外
的。」
「這次有人給你的?」
要找的那些東西,也沒再問他為什麼不特地找,只看了眼那
已經燒掉一半的菸。
「欠過東西,哪那麼容易忘。」
兩個人靠在同一段護欄旁,中間隔著不到一步。周野偶爾抽一口,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護欄邊緣,煙始終往另一個方向散。
林晚的視線在他側臉停了一會兒。
林晚換到另一側後,風果然把煙全帶去了相反的方向。
「以前欠著藥的那個地方。」
周野重新靠回護欄。
剩下半
菸慢慢燒完。
後來那袋吃得只剩幾顆,桌上又多了一整包和之前一樣的。
「那有差?」
但想了一會兒,又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對。
周野轉回來時,她還沒收回目光。
他低頭把菸
收好,指節在護欄邊緣輕敲了一下,隨後偏過臉看她。
「煙?」
走出兩步,她腳步又慢下來。
林晚頓了一瞬。
「好像沒有。」
林晚也被逗笑。
火光在夜色裡亮了一瞬。
抽菸倒是第一次。
她看著周野,腦子裡卻莫名冒出另一樣東西。
本來就是有來有往。
直到最後一點火光熄掉,周野才把菸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