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氛围比往日更加凝重，维克多手里举着的灯盏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艾莉垂眸看着莱利安，“我知那位赫斯特小姐一定很不情愿。”

        艾莉坐在窗边的榻上，肩上搭着一条羊披肩，脸颊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红水粉，试图遮掩过于苍白的底色，但靠近了看，颧骨下方还是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灰色。

        艾莉・雷德温患有肺结，已经病无可医。

        维克多了额的汗，他不敢评价，更无法给出任何回答。

        维克多抿着，一言不发，他清楚知这一点，可他那日说的话是真切想要凯瑟琳能够合埃德蒙，至少这样她能够换取一些自由，不会被永久地囚禁在霍顿庄园。

        或许是命不久矣，一向温柔怯懦的艾莉说起埃德蒙，屡屡语出惊人，“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殿下需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莱利安穿整齐，被收拾得如同一尊美的木偶，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父亲，然而埃德蒙没有到来，格雷也只是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莱利安抬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维克多，任由母亲推着他往前走。

        出乎意料的是，埃德蒙没有任何犹豫，等到维克多进入皇太子府邸时，才明白原来埃德蒙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他只是需要一个传话的人，尤其是对患了绝症的王妃。

        "我会出面的。"

        埃德蒙已经足有一年没有回过这里，他们偶有见面，也是因为宴会社交需要，她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咬痕和抓痕，那力并非是情趣，如传言那样，赫斯特公爵的遗孤被囚禁了。

        "王妃声誉极好，从不参与廷纷争，如果她出面澄清赫斯特小姐确实在接受王室教养，只是抱恙不宜面，表达对王室最大的支持，民众相信王妃，这远比任何强压手段都有效。"

        "莱利安也是王

        室内安静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细响，北疆的军情已经等不了内务阁筹谋更完美的方法。

        "维克多先生，我无法接受莱利安被遗忘。"

        "王妃殿下――"维克多的后背顿时出了汗，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的格雷，那里的人影纹丝不动。

        这在意料之中，没人敢拒绝埃德蒙，维克多正要行礼告退，艾莉却抬起手，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搭在莱利安的肩上。

        艾莉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莱利安和侍女连忙伸手去扶，艾莉摆了摆手，转而将双手搭在男孩的肩上，将他往前推了推。

        维克多低行礼，尽量简洁地把来意说了。他没有提及任何有关这段禁忌关系的词汇，对凯瑟琳的名字也绝口不提，只说王室需要澄清谣言，尽量将这件事说得像一场例行公事的合。

        艾莉咳了一阵，用帕子掩着嘴，及时掉咳出的鲜血，"维克多先生，您专程来一趟，是殿下有事要我吧。"

        维克多弯腰行礼，视线掠过她侧的小小影，快四岁的莱利安・赫站在母亲膝盖旁边，面罩上方，一双与艾莉如出一辙的深褐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在府邸看到的每一个人都用白布捂着口鼻，维克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仆从们端着铜盆进出，盆沿搭着染血的布巾，空气重的熏香都盖不住那铁锈味。

        维克多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大概知这位即将病逝的母亲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个去，维克多暗自思忖着如何将莱利安送离萨本，艾莉的母家和埃德蒙的母亲同属于雷德温家族，雷德温作为商贾大家，心培养莱利安已经足够了。

        “您不应该继续杀人的，格雷先生，这会让事态更加严重。”

        还是那间压抑昏暗的议事厅，维克多躬向前，"殿下，此时应当由王妃出面。"

        凯瑟琳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结果会比谣言本更不可控，她说出的话一定比罗德散布的那些更致命，这是侍女温妮都知的事情。

        "不是送回雷德温家。"艾莉又咳了一声，帕子按在上，"是送到那位赫斯特小姐边去。"

        “殿下想要的，没人能阻拦。”旁的格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他轻哼，“不过维克多先生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但愿您这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而不是说出让那位小姐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蠢话。”

        "但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