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的凯瑟琳是一个被赫血脉毁掉的女人，和他十五岁时亲眼目睹母亲被赫一世斩首是一样的。

        但她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埃德蒙执着的本质，他毫无人，本不懂感情，却又无法容忍任何东西从他手里溜走。

        凯瑟琳被抓了回来，却没有被送到北疆，罗德不肯放行，然而这场互相要挟的结局只会在奥森的沉默中浮现。

        罗德不会拿她的命来赌埃德蒙的命，只要凯瑟琳还攥在王室手里，罗德就不得不撤开那层包围，哪怕只是一条隙，也足够埃德蒙活着回到萨本。

        她在砸瓷瓶时不会退半步，任由碎瓷片飞溅到她自己小上，扯自己衣襟指甲划破肤，她也不在意，抱着柯林从二楼下去，同样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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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动着，想笑却又牵动了咙里的灼痛，变成一声短促的干咳。

        "女人。"

        奥森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会伤到自己。

        奥森坐在床侧的矮凳上，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上那血腥味被香水味掩盖，扣得整齐的衣服也完全遮住了上的瘀斑，他脊背微微弓着，伸手握住了凯瑟琳搭在被褥外的手。

        号角声越来越近，像是要将廷的天花板都掀翻，一想到埃德蒙活着回来，凯瑟琳只觉焦虑和痛苦。

        她报复这个世界的方式是连自己一起毁掉。

        "殿下……殿下回来了，陛下已经带人去城门迎接，听说殿下的军队从北疆带回来很多东西，还……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凯瑟琳醒来时，口干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的床帐是廷里常见的暗金色织锦，垂幔边缘绣着赫王朝的龙纹，和她从前在霍顿庄园里砸碎的那些瓷瓶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廷里人人忙碌，门外脚步声来来回回，偶尔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但凯瑟琳听见了一个词――"真言者"。

        而让他决定要给凯瑟琳自由的，还因为凯瑟琳对赫王朝不加掩饰的恨意，她恨埃德蒙、恨赫的血脉，这种疯狂燃烧的恨意，正是他自己一直压抑着都不敢承认的那分。

        奥森将凯瑟琳的手放回被褥上，命令着站在床尾的韦恩医生，"治好她。"

        "小姐……您烧了三天，韦恩医生说再不退烧就要给您放血了……"

        淋雨后的高热让她的手心，骨的轮廓隔着一层薄薄的肉硌着他的掌心，分明的指节有一个小小的划痕，不知是被哪块碎片伤到的。

        她们其实长得并不像，玛丽王后温柔，和王妃艾莉更为相像，而凯瑟琳长相明艳，格也张扬，可在初见那一刻，她们的形象在他眼前重叠了，他救不了母亲，所以他想救凯瑟琳。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罗德深知奥森已经拥有了三个王室血脉，就算埃德蒙死了，赫王朝依然有人可以坐在那把椅子上，可凯瑟琳不一样，赫斯特家只剩下凯瑟琳一个人了。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拖得悠长，一声接一声，温妮的脸色明显变了，她嘴动了动，斟酌了很久才敢说出口。

        于是他真切地希望凯瑟琳能够自由地活下去，所以曾经才会让维克多遣走埃德蒙的私兵和眼线，放凯瑟琳离开。

        哪怕他厌恶不愿压制血脉疯狂的埃德蒙至极，然而为何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凯瑟琳，想要放弃埃德蒙，恐怕在与凯瑟琳初见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担心凯瑟琳，虽然在埃德蒙和凯瑟琳之间，自己最终选择了埃德蒙，但这个选择他得也极为艰难。

        温妮眼下乌青，端过水杯凑到她边，凯瑟琳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咙里的灼烧感稍微消退了一些，躺回去时才感觉到自己浑酸。

        "我巴不得他爱上别人。"

的路，只等埃德蒙出现就乱剑杀死，所以他们需要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