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梳子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张艳丽人的脸，看着那双燃着冰冷怒火的眼睛。

        “何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危险，“你以为你躲到书房里，就能躲开本？”

        她放下梳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你躲得了今晚，躲不了一辈子。从今日起，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本赏你的。你不是嫌本脏吗？那本就让你看看，你最嫌弃的东西，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那傲骨磨成粉末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得烛火一阵摇曳。远书房的窗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端坐读书的影。

        刘楚玉望着那个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吧，驸。”她轻声说，“等你读完的时候，本这边的好戏，也该散场了。”

        她关上窗，转走向床榻，重新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凉薄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半个时辰后，碧萝领着一个年轻男子无声地走进了房。

        那男子生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形修长而匀称，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何戢的影子。他跪在床前，低着，声音恭敬而克制：“草民参见公主。”

        刘楚玉倚在床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满意地点了点。

        “碧萝，你眼光不错。”她朝那男子勾了勾手指，“过来。”

        男子起，走到床前。刘楚玉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那张清俊的脸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草民……姓沈，单名一个昭字。”

        “沈昭，”刘楚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松开他的衣襟，重新靠回床上，姿态慵懒而随意，“知本叫你来什么吗？”

        沈昭低着，耳微红：“……知。”

        “那就好。”刘楚玉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看着自己，“今晚好好伺候本。伺候得好，本有赏。伺候得不好――”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本也不会罚你。毕竟，你又不是本的驸。”

        她说到“驸”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咬牙切齿。然后她松开手，朝沈昭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