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个――”

        然后他一溜烟骑走了，车铃声在楼口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被梧桐树叶子吞没了。

        陈越凑过来，把手里那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往林浩手心里一拍，动作又快又轻。林浩低一看――金色包装，正面印着超薄0.01的字样。

        “……打。”他说。

        …………

        “……没有理由。”林浩说，“今天不用补习。”

        “林浩。”他叫了一声。

        今天学校有活动，林浩下午两点就放了学。他出校门的时候阳光正毒，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陈越骑着车从后面追上来，车筐里扔着个篮球。

        “行了行了，我走了。”陈越蹬上车，临走回补了一句，“用不上你就扔了，别放太久――保质期三年呢！”

        “打球去？今天下午没事吧？”

        “没想。”

        林浩攥着那个小包装，手心发，像攥了个烧红的煤块。他张嘴想骂陈越一句，但那些话卡在咙里，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陈越看他那副涨红了脸又憋不出话的样子，乐得直拍他肩膀。

        林浩犹豫了一下。确实没事。今晚没有补习。

        “那你去找啊。”

        陈越嗤了一声：“你上次端粥送药有理由？你买个糕跑一个半小时有理由？你找人家要钥匙有理由？你哪次需要理由了？”

        林浩回：“干嘛？”

        “你少来。”陈越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万一人家留你过夜呢？你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而且听说安全套放钱包能生财。”

        “上次我妈他们单位发福利，计生用品大礼包，我顺了一个。”陈越理直气壮，“放你钱包里，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

        林浩接过球在手里转了转，没否认。他低看着球面上磨花了的纹路，橡胶在太阳底下晒得发，他手指慢慢摩挲着那层糙的颗粒。

        “我想去找她。”

        陈越坐在场边喝水，看着他：“你他妈想什么呢？”

        两个人骑车回小区。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投在柏油路上，车轮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陈越骑在前面，嘴里哼着调子跑了调的歌。

        “走。”他说。

        林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陈越站起来，把空水瓶扁了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去。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就说你家西瓜买多了吃不完，或者你家冰箱坏了把东西放她那，借口编一个呗。”

        林浩没说话。他把球往篮筐里一抛，球在筐沿上弹了两下进去，砸在地上弹起来，被他一把捞住。

        两个人骑车到东边那个天球场，大中午的没人，太阳晒得水泥地面脚。他们把书包扔在树荫底下，脱了校服外套开始运球投篮。打了四十分钟，林浩的状态明显不在线――三分投丢了五个，上篮板弹出来了两次，运球过人晃自己差点摔了一跤。

        “你他妈――”林浩耳一下就红了，“你哪来的？”

        林浩站在单元门口，低看着手心里那个金色的小方片。阳光透过梧桐叶子的隙落在上面，反出一点刺眼的光。他把那东西攥在手心，最后还是咬咬牙把那个小方片进钱包最

        “没想你能把球扔出界？”陈越用脚把到场外的球勾回来，“你在想她吧？”

        到了楼下，林浩把车锁好，陈越却没急着走。他把自行车支架一蹬，单脚踩着地，手伸进自己书包侧袋里翻了两下，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