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鑽進美咲的耳朵裡。她整個人僵住了。手還搭在購物車的推桿上,大腦卻因為這句話而瞬間一片空白。她差點失去力氣,讓滿載的購物車直接撞上旁邊的貨架。
「怎麼了?」美咲壓低聲音問,以為他是
體不舒服。
但……在超市的洗手間?
「這裡……超市的洗手間……雖然有人進進出出……但至少……至少是短暫的……可以……可以控制的風險……」
「媽媽……」
這個念頭本
就已足夠瘋狂,足夠讓她渾
的血
都往頭上湧。她感覺到臉頰在不受控制地發燙。
「今天……能不能……在這裡解決?」
昨晚的恐懼,比此刻的羞恥更
體、更真實。
悠真抬起頭,視線與她對上了一秒,又迅速垂下。他的臉頰漲得通紅。
昨晚那種在丈夫
邊,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恐懼,那種在狹小的廁所裡,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的
交,那種極致的緊張感……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悠真一直跟在母親
後,視線落在她隨著走路而輕微晃動的裙擺上。他的
嚨很乾,心
得很快。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在說:不行的,太瘋狂了,絕對會被發現。另一個則在尖叫:可是爸爸在家,晚上怎麼辦?昨天那種痛苦再來一次怎麼辦?在廁所裡被爸爸撞見怎麼辦?
因為她知
,他說的是對的。
在結帳櫃檯排隊時,美咲站在悠真前面。她能感覺到
後兒子的存在,那份溫熱的氣息,讓她的後頸
膚微微發麻。她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抬起頭,眼神裡是純粹的恐懼。
悠真的聲音又急又輕,幾乎連不成句子。「可是……爸爸在家……」他解釋
,「昨天……昨天晚上他就在家……我們
本沒辦法……隨時……隨時都可能醒過來……或者進房間……」
「在這裡?外面更危險……會被發現的……」
兩人繼續沉默地往前走,轉進了擺滿罐頭和乾貨的通
。這裡人比較少,燈光也稍微暗一些。
採買的過程很順利,也很快。他們幾乎沒有再進行任何多餘的交談,只是沉默地、有效率地,完成了清單上的所有項目。
他終於停下腳步。美咲感覺到
後沒了動靜,也跟著停下,回過頭。她看到悠真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嘴
在動,卻沒發出聲音。
她轉頭看了一眼
邊的兒子。他低著頭,頭髮長得有些遮住了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陰鬱的、抗拒外界的氣息。
美咲的心臟狂
起來。她看著兒子那張因為恐懼和羞恥而扭曲的、幼態的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她沒有再看悠真,也沒有答應,只是轉過
,重新握緊了推車的把手,沉默地、機械地,繼續往前走。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得很近,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幾乎是氣音的聲音說:
在外面被陌生人發現,和在家裡被丈夫抓個正著,哪個後果更嚴重?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问题。
會開心地坐在購物車裡,揮舞著小手,吵著要買糖果。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她猛地回過神,用力穩住推車,然後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她的嘴
翕動著,同樣用氣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反問:「你……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