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语气立刻变严厉：“违禁电！热水壶不能用！学校规定严着呢，你小子还敢用？”

        他往前一步，指着水壶：“难怪你表情不对劲，原来是在这瞒着我呢？”

        “我一看你就心虚，肯定有鬼！”

        “机不可失！！！”张元强立刻电光火石之间，赶紧从兜里摸出那包中华，双手递过去，声音低得像求饶：“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下不为例，我保证下次不用了。”

        大爷瞥了眼烟盒——中。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推开了张元强的手。“学校规定，违禁电必须没收。”

        张元强心如鼓，手还举着那包中华，额冷汗直往下淌。

        他赶紧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哭腔：“大爷，您就高抬贵手吧……暑假一个人留校，饿得慌，就想烧点热水冲个泡面……我保证再也不用了！”

        大爷又推了一下烟盒，手却没真用力，只是象征地往外了：“不行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张元强感受到大爷手的力度，再次双手捧着烟盒往前一送，声音都发抖了：“大爷……就当我孝敬您的……下不为例，我发誓  ……”

        大爷顿了顿，眼睛在烟盒上多瞄了两眼——中华，包装致，明显不是自己平时抽的廉价货。

        他结动了动，终于叹了口气，把烟盒接了过去，进上衣口袋里。

        “唉……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大爷摆摆手，语气里带点自得和无奈，“你小子下不为例啊，再让我抓到违禁电，直接上报学校！”

        “是是是！大爷您教育的对！”张元强点如捣蒜，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这就插，保证！”

        大爷嗯了一声：“注意用电安全啊，不能留宿外人”手电筒又晃了晃客厅和A寝室的锁门。

        最后满意地转走了。脚步声渐远，钥匙串的叮当消失在楼梯口。

        张元强“砰”地关上门，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背靠门板直接坐到地上。

        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响，蒸汽把空气熏得发热。

        他没站稳，后背顺着门板下去，整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发，像被抽走了骨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大爷只要再往前两步，推开阳台门，往玻璃里瞄一眼——苏晴蜷在床上的影、卷起的T恤、出的腰肢、那双并拢的红白脚底……

        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尖叫、监控调取、父母电话、分、开除、学籍档案、全校通报、社会死亡……

        这个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怒火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魏康……你他妈……”张元强声音从咙里挤出来。

        “魏康你他妈的……”他低声骂着，“修电脑？修你妈的电脑！你他妈就不能老老实实修完把人送走？非得让她睡你床上？”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小米手机，手抖得差点掉地上，指尖冰凉，却死死攥着，像要碎屏幕。

        他一边骂，一边点开魏康的聊天框，手指重重戳在语音键上。“魏康你他妈给我接电话！”语音发出去，他直接拨号。

        嘟——嘟——嘟——没人接。

        “接啊！你他妈接啊？”又拨一次，还是没人接。

        此时，魏康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外夜市的红光，额微微冒汗。

        他一眼看见坐在地上的张元强，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哎？元强你没去包夜啊？来来来，吃点，刚烤的羊肉串和烤鱼，还热乎着呢！”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顺手从袋里摸出一瓶冰红牛，啪地甩到张元强面前。

        张元强坐在抬看他，眼睛还红着：“……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魏康正拆袋子，闻言一愣，笑得有点尴尬：“咋了？谁惹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烤串摊开，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张元强深一口气，口那团火熄灭了一半。

        他慢慢站起来，声音低而冷：“宿大爷刚才来查寝了。”

        魏康手一顿，烤串差点掉地上：“啥？查寝？这么晚？”

        “就查你这间。”张元强盯着他，一字一顿，“三楼就这一间有动静，大爷直奔过来的。问有没有外人留宿。”

        魏康脸色瞬间变了，烤串啪嗒掉回袋子里：“卧槽……那苏晴……”

        “她还在你床上睡着呢。”张元强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咬牙切齿，“我把她鞋袜藏了，还了大爷一包中华，才把他哄走。”

        魏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哥们，你牛。”

        他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张元强，力气大得像要把人勒断：“义父大人！救命恩人啊！你他妈救了我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