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
让他感到窒息的府邸。
跨出都指挥使府邸那高大的朱漆大门,仲夏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更夫敲击竹梆的「笃、笃」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悠远回
,月光将
路两旁的
柳树影子拉得极其细长。没有了偏房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脂粉香气,也没有了那一
声声剜心割肉的辱骂,狄明原本快如疾风的步伐,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竟不知不
觉地越走越慢。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佝偻着,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拳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在偏房内发生的种种画
面。
理智在夜风的
拂下渐渐回归,狄明那颗被怒火烧红的心,开始细细咀嚼那
些刀剑般的话语。他剥开那些尖酸、刻薄、甚至
鄙的词汇外壳,试图去直视那
些女人们说话时的眼睛。
李宛蓉那张端庄面庞上横
的泪水,王惜雪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嘴
,张玉
那如同整个世界崩塌般的绝望哭喊,甚至连陈素云那歇斯底里、几乎失去理智
的疯狂咒骂……
狄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长街中央,任由月光洒在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沧
桑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看似要将他扒
抽
的恶毒言辞,其实
本不是出于恨意,而是出于一
种爱之深、责之切的深沉绝望。她们看着自己下半
那件淫靡至极、象徵着被另
一个女人彻底
役的狗链子,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有的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家
里的
梁
、看着自己仰望了一辈子的英雄,一步步
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焦急与
忧心。
她们在心疼他啊。
她们在用那种最为激烈、最为极端的方式,试图将他从那片吃人的泥沼中生
生拽出来。她们害怕这个家就此散了,害怕他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铁血
汉子,沦为京城权贵们茶余饭后用来取笑的没
阉狗。
「宛蓉……玉
……」
狄明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妻妾们的名字,一
烈的酸楚涌上心
。他仿佛看
到了往日里那些温馨和睦的画面:听风亭里的对弈,牡丹花下的温存,庭院里手
把手的燕
,还有那红袖添香的静谧。
那些才是他应该去守护的东西,那些才是属于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而现在呢?
他低下
,隔着厚重的儒衫,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
下。
在那层布料之下,那件浸满了极乐散药
的贞
带,正因为他刚才行走的摩
,而散发出一阵阵致命的酥麻快感。那包裹在鲛绡里的紫黑大
,就像是一
个不知廉耻的叛徒,只要稍微感受到一丝微风的拂动,便会极其放
地充血
起
。那
的
革丝绒死死卡住他的输
,让他时刻承受着
无法宣
的恐怖
胀痛。
这算什么日子?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
「她们说得对。」
狄明紧紧咬住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他在心底深
下了一个无
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抉择。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堂堂五品都指挥使,怎能被一个娼
用这种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