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太后苦劝 心灰意冷
垂拱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那gu分外凝重的气氛。
太后李明珠端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目光满han忧虑地看着坐在下首的赵恒。这位曾经需要仰文官鼻息、chu1chu1隐忍的年轻帝王，如今虽然大权在握，但那张原本英ting的面庞上，却透着一gu不正常的苍白，眼窝深陷，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乌青。
“皇帝啊，哀家听说，你这几日连御书房都少去了，夜夜都宿在飞霜殿？”李明珠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语重心长地开了口，“那大荒汗国送来的双生子，模样虽然生得野xing，但终究是异族的狐媚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shen为一国之君，偶尔图个新鲜也就罢了，切不可把国政与jing1力都耗在她们的肚pi上啊。”
赵恒眉tou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未答话。
见赵恒沉默，李明珠以为他听进去了，便继续劝dao：“你如今已是军、政、财三权独揽，这大炎天下再无人敢拂你的逆鳞。既然大局已定，你不如尽快把你心心念念的文若兰给扶正了，也好绝了朝中那些老臣的念想。至于飞燕那丫tou……”
太后顿了顿，叹息一声：“慕容龙城毕竟已经卸甲归田，交出了三十年的兵权，如今在京城府邸里老老实实地闭门静养。你若是把慕容飞燕zuo得太绝，哀家怕会寒了那些跟着大炎出生入死的老将们的心呐。还有苏贵妃那边，苏家在江南的势力盘gen错节，你也要早作安抚与安排，后gong稳了，这前朝才能不起波澜……”
“母后！”
还没等李明珠把那些帝王心术的平衡之dao说完，赵恒猛地将手中的白玉茶盏重重地磕在方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与不耐烦，直接厉声打断了太后的苦口婆心。
“母后，您多虑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制衡之术，那是过去朕手里没兵没钱时才玩的把戏！”赵恒霍然起shen，宽大的明黄龙袍在半空中甩出一dao凌厉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神情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妄与膨胀，“如今这天下，还有谁敢对朕指手画脚？朕手握百万雄兵，国库充盈，那些文官武将，哪个不是在朕的脚下摇尾乞怜？朕现在想zuo什么，就zuo什么，何须再去顾忌那帮老朽的心情！”
李明珠被赵恒这番张狂的言论震得微微张开了嘴，满脸愕然：“皇帝，你……”
“至于飞霜殿那两个蛮族女人。”赵恒烦躁地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心底那份对异国药物的病态渴求，“朕不过是见她们shen段异于常人，图个sai外的新鲜罢了，母后何必这般大惊小怪、啰啰嗦嗦？”
他转过shen，背对着太后，语气冷ying地继续为自己辩解：“朕很快就会拟旨，褫夺慕容飞燕的皇后金册！慕容家已经没了兵权，留着她霸占中gong之位，简直是个笑话。至于若兰……朕这几日不去她那里，完全是为了她好。如今朝局刚刚洗牌，不知dao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后gong。朕若此时频频去她gong中，必定会给她惹来无端的liu言蜚语和明枪暗箭。朕这是在护着她！”
这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赵恒自己听来似乎无懈可击。但在李明珠那双历经了三朝风雨的眼睛里，却分明看到了一个被权力与毒药双重侵蚀、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的疯狂灵魂。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心爱之人甘愿隐忍蛰伏、心思缜密的赵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的暴君。
李明珠看着那个在殿内来回踱步、神态躁动不安的儿子，手中的佛珠骤然停止了转动。她张了张嘴，想要再劝些什么，但看到赵恒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隐隐抽搐的面颊肌肉，她知dao，现在的皇帝，已经彻底不可理喻了。
“罢了……哀家老了，这天下的事，皇帝自己zuo主便是。”
李明珠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悲哀与无奈。她暗暗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扶着贴shen老嬷嬷的手，步履有些蹒跚地站起shen来。
“哀家乏了，皇帝也早些歇息吧。”
留下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后，太后转过shen，带着满心的忧虑与对大炎未来的不祥预感，默默地告退。消失在垂拱殿后那幽深的游廊之中。
“对了，母后，跟那个柔仪殿的nu才说一声，泠妃和湄妃的神土神香用完了，让红云商会那批人迅速进一批货，又滋补元气的宝药，不惜代价的收上来，银子不是问题，手段也不是问题。”
李明珠的shen形一顿，随后默然无语，消失在垂拱殿后那幽深的游廊之中。
太后李明珠满心疲惫地回到慈宁gong的寝殿，厚重的gong门在shen后缓缓合上，将外tou那风云诡谲的朝堂与暴戾的帝王彻底隔绝。
在这空无一人的私密殿阁内，那个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大炎太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