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开子，确认了里面的内容物后，眼底爆发出近乎癫狂的迷醉。随后，晚翠将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晚翠为文若兰添置了灯火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准备醒酒汤。她低垂着眉眼，捧着一只造型古朴的紫铜小香炉，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文若兰侧的石凳上。

        文若兰惊愕得无以复加，她想要厉声呵斥，可那粉红色的烟雾早已伴着酒劲彻底渗入了她的四肢百骸。那原本威严的训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时，竟变成了一段犹如猫儿发情般糯媚的。

        她的呼开始变得急促且灼热，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那原本因为绝望而死寂的，此刻竟仿佛久旱的枯土般，隐约在疯狂地渴望着什么。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层叠叠的亵之下，常年未被临幸的幽静花径深，竟然不受控制地分出了丝丝黏腻的！

        “晚翠！你放肆……你……”

        文若兰坐在冰凉的石桌旁，手执玉盏，一杯接着一杯地将那辛辣的烈酒灌入中。自从赵恒那夜仓皇离去、转投玄曜殿的温柔乡后，又是近一个礼拜的时光，整个芷兰阁连皇帝的影子都不曾见到。也是从那天起，文若兰每晚都会在月下独酌，试图用酒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直到半夜醉死过去。

        文若兰了眉心，眉不由得微微蹙起。往日里，喝到这个时辰，她早该被酒劲冲得脑昏沉、四肢无力，随后便会在晚翠的搀扶下去就寝。但今天的她，脑海里非但没有半分醉酒的困倦，反而觉得一团难以名状的邪火从小腹深骤然升腾而起。

        伴同着瓷瓶落地的轻响，晚翠猛地抬起。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竟涌入了一种犹如瘾君子见到了仙丹般的狂喜！她的双颊泛着一丝极度不正常的病态红，双手剧烈颤抖着，极其恭敬且贪婪地伸出双手，将那支瓷瓶捧入掌心。

        “婢谢主子赏赐！婢告退！”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将大炎后与朝堂玩弄于掌之中的卓凡！

        夜渐渐深了。

        伴同着重重的落锁声，晚翠竟然从外面彻底封闭了殿门，将卓凡和自己的主子文若兰，孤男寡女地单独留在了这弥漫着情粉烟的庭院之中！

        就在这时，芷兰阁那原本紧闭的殿门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人影。

        “哐当——”

        文若兰霎时惊出一冷汗，那几分被情烟雾熏的醉意骤然退散。她如同受惊的鹿般猛然回，双手死死攥住凌乱的领口，一双惊恐的眼眸在黑暗中四搜寻

        夜风拂过，那香炉的隙中隐隐弥散出一缕缕粉红色的奇异烟雾。那烟雾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并没有被风散，而是无声无息地在庭院中蔓延开来，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文若兰的口鼻之间。

        “你是什么人？！”

        文若兰尚未来得及从那阵突如奇来的燥热中理清思绪，便惊觉一个高大的影已经悄然无声地站在了她的后。那烈的、夹杂着淡淡药草气息的雄味伴同着夜风涌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这一夜，芷兰阁的庭院里依旧冷冷清清，唯有一轮孤月悬在飞檐之上。

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痛。

        文若兰咬着红，费力地想要扶着石桌站起来，可双却像变成了两滩水，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晚翠……本有些热，扶本进殿……”

        晚翠连看都没看那在石桌旁的文若兰一眼，手脚麻利地爬起，倒退着出了芷兰阁的正门。

        文若兰费力地抬起朦胧的双眼，还未等她看清来人是谁，便看到了令她如坠冰窟的一幕。

        她那自幼陪嫁入、口口声声为她鸣不平的贴大侍女晚翠，此刻竟犹如一条最为卑贱的母狗般，双膝跪地，五投地地匍匐在那个太监装扮的男人脚边！

        此时的文若兰心丧若死，满脑子都是那晚赵恒决绝的背影与自己被践踏的真心，本不曾注意到周围空气中那丝甜腻得令人发指的幽香。

        卓凡居高临下地瞥了晚翠一眼，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支巧的白瓷瓶，随手丢在了晚翠的面前。

        那人一深太监的深蓝色服饰，大半个子隐没在阴影中。但那的脊背与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却绝非一个寻常阉人所能拥有。

        但今夜的芷兰阁，却透着一分外诡异的死寂。

        又是许多天，皇帝依然像是往常一般徘徊于凝晖殿，而芷兰阁，依然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