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苏玲珑，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谁准你闯大庆殿的？”

        “陛下！臣妾再不来，这后就要被两个蛮夷女子搅得不成样子了！”苏玲珑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只顾着把憋了半个月的怨气一脑倒出来，“这二人入以来，从不向皇后与臣妾行尊卑跪拜之礼，视规如无物；玄泠一介妃嫔，竟能随意出入御书房，翻看军政星图文书，后干政乃是祖宗大忌！陛下还为她们大修玄曜殿，耗费内库数十万缗，珍宝物水似的送进去，早远超贵妃礼制！”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指向殿外，声音高了几分：“这两个草原来的贱婢，不识礼数、肆意妄为，把六秩序搅得一团糟！满人都看在眼里，陛下怎能因一时美色，就坏了百年规矩！请陛下明察，将二人贬斥出，整肃后！”

        她说的句句是实。

        玄泠玄湄本就不惯中原跪拜之礼，是赵恒亲口免了她们的日常参拜；玄泠懂星象祭祀，赵恒常召她去御书房问卜军政吉凶；玄曜殿的陈设用度，更是远超普通贵妃规制。这些事，后人人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

        侍卫兵卒立刻捂住她的嘴，苏玲珑呜呜地挣扎着，满珠钗掉了一地，大红礼服蹭得满是灰尘，被生生拖出了垂拱殿。

        可苏玲珑忘了，规矩从来都是给无权无势的人定的。皇帝要护着的人，别说坏几条规，就算掀了天，也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更何况，她擅闯前朝大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皇帝偏，等于当众打赵恒的脸——如今他军政财权一把抓，最容不得的就是旁人挑战他的权威。

        “放肆！”

        赵恒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端砚都震得了一下。他霍然起，居高临下地盯着苏玲珑，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后之事，何时轮得到你到前朝大殿上来聒噪？朕念你往日伴驾有功，一再纵容你的骄纵子，你竟愈发不知好歹！擅闯大庆殿，干议朝政，污蔑宗室宾客，哪一条是贵妃该的事？”

        “陛下！臣妾说的都是实话——”

        “来人！”赵恒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厉声打断，“苏氏失仪乱政，善妒成，殿前武士，将她拖出去！”

        两侧殿门立刻冲进两名披甲武士，一左一右架住苏玲珑的胳膊。苏玲珑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嘴里还尖叫着：“陛下！陛下臣妾没错！是那两个狐媚子——”

        “堵上嘴，拖出去。”赵恒眉皱得更紧，语气里只剩不加掩饰的厌恶。

        武士立刻捂住她的嘴，苏玲珑呜呜地挣扎着，满珠钗掉了一地，大红礼服蹭得满是灰尘，被生生拖出了垂拱殿。殿内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是真动了怒，也是真的厌弃了这位曾经盛一时的苏贵妃。

        当日午后，圣旨便由内侍省明发六与中书省：

        贵妃苏氏，行骄躁、不知恭顺，擅闯前朝、紊乱朝仪，妄劾眷、搅扰圣听。念其旧年供奉微劳，不忍重黜，免其禁足罚罪。着苏氏即刻前往归德云昙庵静心祈福、反省，为期一月。期满自省合格，方可返复位。一月之内，不得擅自离庵、不得传信入。

        归德云昙庵，坐落于归德府芒砀山主峰，毗邻京畿，自古是皇家指定尼刹。规制庄严、清规森严，历来皇家但凡妃嫔失仪，皆送往此静修，是皇室专属的“思过清修之地”。

        赵恒此举，心思分外明朗：他不愿彻底废黜苏玲珑，否则就需要考虑让谁来接替她的位置，留她贵妃位份，只借一月清修狠狠敲打。一是惩戒她当众忤逆；二是借清修磨尽她一骄气；三是昭告朝野：如今朕心意独断，即便妃有理，敢当众逆朕者，必受惩戒。

        苏玲珑被押走那天，凝华殿人收拾她的私物，翻出满满一匣子从前赵恒赏的珠宝首饰，金翠耀目，却再也换不回半分恩。她始终不懂——真话不敌君心，规矩不敌圣。一月尼庵清修，是赵恒彻底终结她特殊恩的开始。

        打发了那聒噪的苏贵妃，赵恒只觉中憋着一团无名邪火。他甚至连御书房都没去，换下朝服，大步星地直奔后深。

        在那熏满幽远檀香与情迷烟的寝殿内，玄泠与玄湄这对大荒双生子早已赤地等候多时。

        经过连日来千金丹药力的狂暴摧残与洗礼，这两位曾经高傲的草原祭司，早已在这张龙榻上彻彻底底地沦为了帝王的。她们那黑灰色的躯上布满了欢爱留下的青紫掐痕与咬印，而那两口曾经紧致得连吞入都分外艰难的女，如今已经完完全全地适应了赵恒服药后那大骇人的紫黑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