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脸上的神色褪去，眼底出茫然无措，委屈层层堆上眉眼。

        嘴角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扯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

        一张睡颜正正朝向了他。

        他还记得转瞬那一抹柔的感，那一点滋味在心底反复盘旋，蛊惑着他，让他想要跟多。

        咔嗒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崩裂，整面镜子轰然碎成满地尖锐碎片。

        下随着思考缓缓抬。

        目光落在满浸染血点的衣衫上，他抬手全脱去。

        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落下来，嘴微微颤抖，嗓音发颤，低低唤出声：

        躯苍白得近乎墙一般惨白透亮，肤光，形高挑，却骨骼凸起。他不是强健饱满的肌肉魄，是一种病态的纤细羸弱，清瘦单薄之下，又潜藏着一压抑的爆发力，脆弱和力量奇异交织在一起。

        温热鲜红的血珠飞溅而起，全泼溅在他的脸上缓缓往下淌。

        刚才迫不及待的冲动压下几分，他缓缓蹲下，凑近床边。目光沉沉落在少女熟睡的脸庞，贪婪，又带着近乎偏执的留恋，一瞬都不愿移开。

        上的热浪层层翻涌上来，将他一点点吞没。

        他抬起手，本想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可抬到半空，才看见掌心上不断渗出的鲜血，上还不停淌着冷水。

        动作猛地僵住。

        噗呲！噗呲！

        他微微仰起脖颈，闭起双眼，任由的水漫过脸庞，顺着下颌、锁骨一路淌遍全。

        他稍稍舒展，像是卸下一分力气。他把还在不断渗血的双手浸进水池之中，清洗掌心伤口不断涌出的血迹。

        眼底的血色来回变幻，反复明暗交替。

        他脚步缓慢沉重，一步一步走向淋浴间。

        原本满脸戾气，眼底翻涌着猩红晦暗的模样，可当视线落回自己肉撕裂、仍在汩汩渗血的手，他面上的神情开始一点一点扭曲改换。

        水不断冲刷在肉之上，浴室水雾氤氲，耳边除了哗哗淋洒的水声，还有他越来越沉、凌乱起伏的息。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零零平稳均匀的呼，在安静的夜色里轻轻起伏。

        就在这时，零零无意识地翻了个。

        他悄无声息走到床，静静伫立在床边。水珠顺着肌肤不断往下坠落，混着手掌伤口淌落的鲜血，一滴，又一滴，砸落在地板上。

        手上的速度据舒适度，逐渐加快，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死死按在浴室的玻璃挡板上，指尖的血迹在光板面晕开淡淡的红。

        死寂的洗手间里，只余下他重、的息。

        随后，他伸手向下，来到了膨起的源，他呼渐渐急促重，苍白肌肤下青显，不住微微动。

        “零零……”

尖锐的玻璃划破肉，锋利的边缘割开他的指骨。鲜血不断涌出来，顺着指往下滴落。

        片刻，他缓缓抬起。

        花洒被拧开，冰凉洁净的水倾泻而下，直直浇落在他上。血水混着尘土污垢顺着肌肤不断往下冲刷淌。他抬起还在隐隐渗血的手掌，用力搓洗自己的，玻璃划破的伤口被水冲刷，带来一阵阵刺痛。

        片刻，一抹不可思议的笑意，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刚才隐忍克制的神色消散，那疯狂阴翳，从他的眉眼之间，完全渗透了出来。

        这层伪装出来的温柔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病态。

        慌乱地低望向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

        理智正在不断消，另一个上下动的摩伴随着水声。

        心底的占有翻涌。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线条锋利冷的眉眼缓缓收拢，棱角柔和下来，眉微微蹙起，刻意挤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刚才满张扬的暴戾敛去，化作一层阴柔。仿佛那个狂躁狠厉的人不是他。

        睡梦中的零零还维持着刚才他替她掖好被褥时的模样，睡得安稳沉静，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憨态。

        他停下动作，浑剧烈地哆嗦，两只沾满鲜血的手悬在半空，止不住不停颤抖。

        他浑漉漉的，水珠顺着瘦削苍白的躯不断滴落。他就这样赤着，一步步走向卧室。

        陈弃的呼骤然顿住。

        直到渐渐登上望的峰，白浊出随着血垂而下。呼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目光凌厉涣散，漫无目的地投向虚空的地方，缓缓抬起刚才撑在玻璃上的那只手，静静端详伤口。击碎镜面时被玻璃割裂的肉翻卷破损，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他望着血肉模糊的手掌，神色沉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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