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的一生,最怕的就是被当作棋子。可若生在这样的世家,便连选择如何
棋子的权利,都未必有。”
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见衣袍摩
的细微声响。
半月之前,朝堂上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党争。几位清
老臣联合上书,弹劾摄政王“权重欺主、结党营私”。萧霆渊在金殿之上当场发作,手段凌厉果决,几名领
官员被贬黜
放,朝野为之震动。沈承业虽未直接参与那
弹劾折子,却因平日与清
走得稍近,也被摄政王点名警告了一番,隐隐有了被清算的危机。
沈晚卿轻轻跪下,声音低而稳,却带着一种超出年纪的平静:“父亲不必如此自责。女儿明白,这是沈家如今唯一的出路。若不借这门亲事稳住局面,恐怕用不了多久,沈家便会彻底被清算。女儿嫁过去,至少能为家族换来暂时的安稳。”
摄政王要用这桩婚事告诉朝中所有人:他萧庭渊想
的事,谁也没可能忤逆。沈家若乖乖顺从,便能借此稳住地位,甚至更进一步;若敢有半点迟疑或推脱,下场只会比现在更加凄惨。
沈承业终于缓缓站起
,转
看向女儿,眼中满是疲惫、愧疚与无奈:“卿儿……为父对不住你。”
她抬起眼,望着厅外渐渐西斜的日
,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
中便传出消息――摄政王要娶妻了,而且指名要吏
尚书沈家的嫡女沈晚卿。
沈晚卿站在父亲
后,面色平静得近乎木然。她早已不是天真懵懂的少女,自然明白这
圣旨背后的深意与重量。
而这盘棋,究竟会走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料。
沈承业之女晚卿,德容兼备,贤淑有仪,特赐婚于摄政王萧霆渊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如今,她终于要成为那枚被摄政王亲自放在棋盘上的棋子了。
那位传说中冷面无情、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京城里关于他的传闻实在太多:有人说他不近女色,摄政王府中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也有人说他手段狠辣,凡是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更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城府极深,心思难测。
只是……对方是萧霆渊。
窗外桃花开得正好,粉白一片,随风飘落庭院。她望着那些随风而去的花
,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沈承业跪在地上接旨,手背上的青
清晰可见,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等内侍带着随从离开,他仍久久跪着没有起
,仿佛被抽走了全
的力气,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一记警告。
沈晚卿轻轻闭了闭眼。
从小到大,她便知
自己生在这样的世家,许多事情由不得自己选择。父亲这些年如履薄冰,母亲夜夜为家族前途担忧,她若能用一桩婚事换来沈家暂时的平安,也算尽了为人子女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