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萧霆渊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向她：“饿了吗？”

        萧霆渊点，带着她进去。小厅里只摆了两副碗筷，菜色清淡却致。他先给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自己才坐下。

        “有一点。”

声音里带着一点：

        书房外渐渐有了下人准备午膳的声音。阳光彻底驱散了阴云，把整个正院照得明亮。沈晚卿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走吧，去用膳。”

        “不累。”她摇，角弯了弯，“只是觉得……这样好。”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在账目和偶尔的低声讨论中过去。直到日西斜，墨竹进来提醒用晚膳，他才放下手里的册子，看向她：

        “今日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晚卿。”他声音很低，“有些话本王不常说，但你要记住――沈家的事，从今天起，就是本王的事。你不用一个人扛，也不用一个人怕。”

        他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起来：“那就走吧。”

        用完膳后，他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让她陪着在廊下坐了一会儿。茶是新换的，热气袅袅升起。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她则静静看着院子里被风动的竹叶。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他批了两份不紧要的折子，她则把周成刚才汇报的内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偶尔抬问一句细节。阳光终于从云层里漏出来，把书案照得发亮。墨竹进来添茶的时候，看见两人并肩坐着，一个批折，一个看账目摘要，脚步都放得更轻了。

        “累不累？”

        “不是贪心。”她摇，耳却红了，“只是……不想只等着结果。既然你让我留下来听，那我总要点什么，才算真的一起。”

        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沉静下来。过了片刻，他点：“好。赵清那边的账目复，你一起看。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本王忙的时候，你就先替我把关。”

        沈晚卿应了一声，拿起筷子。两人安静地用着午膳，偶尔他夹一块她爱吃的菜到她碗里，她就低声说一句“谢谢夫君”。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厅里照得洋洋的。

        她点，起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边。她猝不及防，手撑在他肩上，两人靠得很近。

        “那就去用膳。信让墨竹送走，账目下午再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扣着她的手，一起往小厅走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睁开眼，看向她：“下午想一起看账目，还是先歇一会儿？”

        “一起看。”她回答得很快。

        她点，起的时候，顺手帮他把散落的册子整理好。他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伸手，把她腕上的青玉簪轻轻正了正。

        他应了一声，起的时候，手指还习惯地扣着她的手。

        他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脑，轻轻顺了顺她的发。

        两人重新回到书房。赵清已经把初步整理的账目摘要送来，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案上。萧霆渊让她坐在自己边，两人一起翻看。她看得很仔细，偶尔用朱笔在旁边记下一两疑问，他看了也不说话，只是点，表示认可。

        沈晚卿眼睛微微亮了亮，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厅走去。廊下的风过来，带着雨后的清气。墨竹已经在小厅门口等着，见他们过来，连忙躬：“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备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悄悄松了下来。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极轻地点了点，然后主动往前靠了靠，把额抵在他肩上。

        “慢慢吃。”他。

        “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