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说出口。
闻泠叹了口气,一本正经:“见都没见过,还孝顺个屁。”
电话终于接通了,班主任斟酌一下一口气说了前因后果,在叫对方来一趟学校时,对方终于吱声了,“啊,我单
,哪里来的孩子。”
她那时候才一年级,没学到科学书上的光反
定理,一个熊大
型的男孩子被刺眼的光照到眼睛,顺着光线找到她的方向,立
就怒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抢过她手里的镜子砸到地上,碎成渣渣。
“那他们怎么不来接我回去?”
“忙完了就来接我回去吗?”
气势猛,力气小。
那是闻泠第一次打架,
她的舅舅舅妈没来,她也不敢告诉他们,班主任强势地要打电话给她舅舅舅妈,问她电话号码,她数学好,记
也好,尤其学了阿拉伯数字,知
电话号码是11位数。
很小的时候,闻泠寄住…或者说是寄养在乡下的舅舅舅妈家。
“那我要是认不出来他们怎么办。”
很快,她眼珠一转就明白,就算打赢了,镜子也不能重圆,所以渐渐落下方时,她骂了对方一句,“死胖子,又
又腻又笨。”
在碎渣倒映中,闻泠抬手,极快地赏了对方一巴掌。
“……”闻奕语,“要用发展的目光看向未来…总之,也不能这么说。”
“见到后就认出了。”
估计那个熊孩子被戳到伤心
了,‘哇’地一声,哭了。
那之后,她盯着水缸里的青苔烂菏叶,倒映总是被游来游去的蝌蚪微小生物搅乱,看得不完整。
抓了抓
发,
出了利落的额角以及锋利的眉宇。
因为那个熊孩子脸上挂彩,她看上去毫发无损,班主任赶来的时候从地上拖起她,要找她家长来学校当着那熊孩子父母的面给他
歉。
班主任听了她念的号码后,觉得这孩子很乖巧
合,还安
她说她舅舅舅妈不会打她的。
她很固执,听说村里小伙伴挖药能赚钱,于是拿起镰刀上山挖药材,可惜的是不太懂药材长啥样,侥幸的是挖得足够多,但在收药材的大叔皱成川字的眉宇间,闻泠已经看到了结果。
见都没见过,还孝顺个屁。
那大叔拢了拢她收割的这些杂草,估计是看她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了她五块钱,跟她说是买这堆猪草的,叫她下次别挖了,认也认不清,而且女孩子单独上山不太安全。
“对。”闻泠赞同,“站在现在来看,你这句话确实没错。”
舅妈顿了顿,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说了个闻泠怎么想都不太符合逻辑的答案。
“他们忙。”
这五块钱,其中四块钱分给了舅舅,舅舅笑眯眯地说帮她存起来,她去小卖
买了一个掌心大小的镜子,下课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照照镜子。
舅舅是上门的,那家里穷,穷到没有钱买镜子,她就照着水缸的水面,想看看自己的长相,自从有记忆以来,她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以为和村里那群人说的一样,她是孤儿,但是舅妈告诉她,她有父母,只是父母在城里,在几十公里的地方。
之后,闻奕语听到闻泠像喝了个假酒似地和他慷慨地分享了一个属于她的故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