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曙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冷掉的米粒黏成一团。她听见自己心的声音，扑通扑通，笨重地敲着耳。

        接下来的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慕父偶尔哼哧嚼东西的动静。慕苏卿埋扒饭，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菜全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他咽完最后一口就把碗一推，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要起。

        声音干得像纸片，连他自己听着都心虚。慕父的筷子终于落下来了，菜掉回碗里，他眯着眼打量儿子："没有？没有你躲什么躲？你妹招你惹你了？"

        最后只干巴巴吐出一句："我没有……"

        慕苏卿的脸从耳烧到脖子，白净的肤色泛起一层薄红。他死死盯着碗里的饭，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慕母盯着慕苏卿看了足足十秒，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她慢慢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放低了些，但眼风依旧刀子似的刮过来："没欺负最好。你要是敢趁我们不在家欺负妹妹，我跟你爸饶不了你。"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低看了一眼――很好，运动那里平坦着，没出什么幺蛾子。他松了口气，转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慕苏卿点了点，连"嗯"都没力气说。

        慕苏卿绝望地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

        另一边，慕苏曙也睁着眼躺着。她翻了个，又翻了个，被子卷成麻花缠在上。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梦里他俯叫她"阿曙"的时候，声音低得发哑，跟她平时听见的完全不一样。她抱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脸埋进去闷闷地骂了句脏话。

了一声，慕苏卿整个人僵住，一块红烧肉挂在筷尖上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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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苏曙在旁边坐立不安，筷子戳着碗底，偷偷抬起眼看了慕苏卿一眼。他脖子红成那样，耳垂滴血似的，嘴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看起来好惨。她张嘴想帮忙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能说什么？"妈他没欺负我，就是他不小心对着我了我还看见他鸡巴了"？

        她默默把脸又埋回碗里。

        怎么解释？他对着亲妹妹了，的时候被亲妹妹撞个正着，现在一看见她就控制不住底下那玩意儿，满脑子都是她弯腰时的领口、她门口的惊讶表情、她站在走廊里红透的脸，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跟父母说？他爸听完大概会直接把他逐出家门，他妈估计要哭着连夜带他去烧香拜佛驱邪。

        要命。真的要命。

        当晚慕苏卿躺在自己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社交件已经被他删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他完了，真的完了。从那天撞见开始，他看谁都像在看慕苏曙的影子，刷了一整晚的社交件，划了上百个女生，没有一个让他底下那东西动一下。偏偏一看见妹妹，哪怕只是远远瞥见她坐在沙发上的侧影，那玩意儿就神百倍地竖起来。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版本的解释，说他在写论文太累了不想说话？说他和妹妹闹了点小矛盾？说……说他对妹妹自的时候被撞见了？哪个版本能合理的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