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厄的余光瞥见谢玦走过来，没有转，继续说完剩下的半句，朝那个男人点了点。

        烟灰被弹落在栏杆外侧，夜色吞掉细小的灰烬。

        “瑞。”谢玦有些无奈地笑笑，终于叫了她的名字。

        "台待够久了。"

        最后一句多少带点调侃，谢玦没搭理。

        瑞也笑了一下，"得了吧，"手指弹了弹烟灰，"我可不想让你的右眉也变成断眉。"

        "回去了，"瑞说，"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你那个姐姐会找。"

        而她暂时走不了，得和燕白厄一起，于情于理都是这样。幸好这场莫名其妙的宴会终于要结束了，不然谢玦不能确定自己还有多久的耐心和她玩这种姐妹情深cosplay。

        她转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宴会厅里。灯光比台上亮了好几个度，照在脸上的一瞬间让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烟雾在夜风里散成一淡白色的细线。

        瑞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衣角在夜风里被微微动。

        这个版本后来圈子里的人传的，听着像一段带着点江湖气的少年往事——坏街区，被围住的女生，另外一个女生路过，一场混战，各自挂了彩，结下了一段交情。

        明面上的版本是，在美国混乱社区的街巷，十几岁的谢玦发现了被局的瑞，亚裔面孔被几个黑人围着，于是英雌救美。当然，两个人也受伤了，断眉就是留下的疤痕。

        有时候她真是搞不懂燕白厄在想什么，自己又不会和她争继承人的位置。从小英培养公开面，都已经是燕氏高层了，自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老二，对她丝毫没有威胁。

        谢玦笑了，蓝眼睛里的神色在夜色和地灯的交界显得比方才深了一些。

        她们相熟的故事很老套。

        她说着，视线在谢玦的左眉上停了一瞬，断眉藏在眉弓靠近眉尾的位置。

        男人识趣地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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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适应了半秒，燕白厄正和一个谢玦叫不出名字的男人在说话。

        "快了。"

        "我右眉好的，"谢玦说，"不用你替我担心。"

        她在告诉谢玦，现在是白手套了。

        "So？"谢玦应了一声，但没等到回答，便又问了一句，"散场了？"

        谢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提跟了上去，

        故事讲到这里就停了。

        "我以为你会装得更久一些。"

        "这两年没退步吧。"

        瑞勾了勾嘴角。

        后续的一切，不足为外人也。

        断眉。

        瑞自行离开了，谢玦也没她，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丢了。

        有什么好防的。

        还没当上皇帝就开始多疑了。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指间还残留着夹过烟的温度，很像当年留下的觉。

        烟抽完了。

        总之就是，她们睡过，现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己人”的关系。

        什么人啊这是，没长嘴吗。

        燕白厄说着，朝主出口走去，走两步又停下，朝站在原地的谢玦偏了一下视线。

        谢玦在心里啧了一声，这是多防着她？她一过来就结束对话。

        瑞的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谢玦没有立刻跟进去，直到夜风把上最后一点烟草的气息卷走。

        男人的西装不错，站姿过于端正，像是正在对燕白厄汇报什么。

        也就是她今晚出现的原因。

        她们都清楚，当年那一架表面上看是街斗殴，底层是一笔黑手套的账，当仔被卖了。

        "想试试？"

        "今晚突然发现没那个耐心了，"谢玦说，"该装的已经装够了。"

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