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娜，"她说，"带他去隔小房间，把你知的、不知的、还有你觉得我不会想知但最好还是知的——都问出来。"

        "迭戈。"谢玦叫他的名字，称得上有几分过去的温柔，"你不会以为新的针孔和旧的针孔分不出来吧。"

        "知。"胡安娜说，声音坚定。

        谈笑间，迭戈另一手的手也断了。

        准地错过了动脉，惯用手的手断了大半。

        带着针孔的肤就已经被剜了一块下来，

        谢玦不需要给眼神，瑞已经掏枪了，对准迭戈。

        “谢！你为什么——”迭戈的声音从牙里挤出来，极力压制着剧痛，眼神失望又不解。

        "谢，你这是什么意思。"迭戈一动不敢动，他们都和谢玦不陌生，知这祖宗是真的说杀就杀。

        "天亮前，我一份完整的答案。"

        正在打开，但下一秒，手重新抬起的时候，手枪已经上了迭戈的额——胡安娜发现自己没看清谢玦的动作。

        "谢玦！"瑞的声音从旁边猛地砸过来。

        卡洛斯在角落一言不发。

        迭戈坐在那里，额的冷汗和手臂的血一起往外淌，原本毫无异色的脸瞬间灰败。

这东西很久了。”      迭戈的眼神没有闪躲。

        谢玦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未收，蓝色的瞳孔像一面镜子，干净锃亮。没有任何提示，腕的动作迅速，从腰侧刀到切入肘窝内侧。

        但也意味着她得证明她真的没有被影响，该表现她的价值了。

        迭戈依旧继续：“好，这些都不重要，我们这伙人一起走到现在，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但你现在告诉我，你直接用这种手段来查我们？你甚至冷血到直接诱导我们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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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那枚被剜下来的肤从桌面边缘拿起来，放在迭戈膝盖上方的位置。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视觉过渡，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放松点，我的两个小甜心。”谢玦笑着打趣，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披上，拉链拉了一半。

        普通人被到角落，先是恐惧，再是呆滞，最后是死到临的愤怒。

        手腕翻转，迭戈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刀已经落下，谢玦侧过刀，用刀刃的平面贴着迭戈的小臂内侧慢慢，把刀尖沿着一片针孔的肤边缘缓缓切了一圈。

        胡安娜被说她碰了叶子开始就沉默着。量不大，卷成烟草抽的，没有影响判断，没有造成神经损伤，没有耽误事，所以谢玦倒没有多苛刻在意。

        胡安娜早在谢玦说她碰了叶子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见迭戈狗入穷巷开始口不择言，她厉声制止：“迭戈！”

        "这几个月，我让人接了你们所有人。叶子、高纯度的粉，按你们从前各自的口味送的。七年前一起戒了，我跟你们一起戒的。但现在——"

        谢玦把刀搁回桌面上，用纸巾把刀刃上的血迹蹭掉。偏过，看向胡安娜，嘴角那点已经收了大半的弧度又重新浮起来了一些。

        "……谢玦。"他的声音哑了，愤怒几乎烧到眼眶，"你他妈就是个怪物。我们这些人一起从那个垃圾社区和看守所活下来的，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别以为我不知瑞早和你睡过了，胡安娜也想和你睡，你看不上她，就因为瑞是和你一样的亚裔？”

        谢玦用眼神让她哑巴了。

        她早就重新坐下来，动作和方才一样松弛，顺便拿了卡洛斯放在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燃。打断了迭戈的话。

        谢玦坐在桌边，靠在椅背里，听着他说。直到迭戈的最后一个音节落进空气里，她都没有什么表情。

        "是不是吓到了？"蓝色的眼眸扫过卡洛斯和瑞，"走吧。带你们杀杀人，放松一下。"

        "谢！"胡安娜和卡洛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血缓慢涌出来，沿着他的小臂外侧往下淌。

        她拖着迭戈，往小房间去，走进那扇门之前，偏过看了谢玦的方向一眼，视线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停了一瞬，然后走进门里，门从内侧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卡洛斯一直坐在角落里，瑞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畅灵巧，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但三人无一阻止她。

        气氛有些沉寂，卡洛斯正好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谢玦对着迭戈轻轻点了点，伸手接过文件袋。

        "你问我是不是怪物。"她笑了下，"我能活到现在，当然是。人的变化是一回事，交情是交情，但交情救不了已经塌了的分。你的手可以接，但你上的东西已经烂了，迭戈。"

        "胡安娜碰了叶子，量不大，卷成烟草了。卡洛斯和瑞没碰。"蓝色的眼眸锁定着迭戈，"唯独你。你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