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已经反应过来，瑞昨晚和人睡了。

        “嗯……”

        他忘记和瑞说了。

        中午时分，瑞睡醒的时候，另一侧床单早已凉透。

        谢玦伸了个懒腰，"趁着大早上人少，"她说着，把外套从肩膀上脱下来，搭在椅背，"让人更少。"

        “是啊。”

        心下有一瞬疑惑，不过谢玦行事作风一向难以预料，瑞没有深究，换好衣服下楼，昨晚只是短暂的放纵，她们都是有很多事要理的人。

        谢玦穿着一驼色迷彩服进来，几缕碎发落在眉骨边缘和颈侧。手里没有拿枪，袖口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深色痕迹，已经干涸了，上有未完全散尽的铁锈味。

        “你来找谢谈迭戈的事情的？”

        瑞换了个话题，虽然她对她和谢玦的关系大方自然，但也不太想一直谈论。

        瑞自然地撩了撩长发，对着卡洛斯浅浅微笑，肩而过。

        果然。

        她走到胡安娜前，在瑞的注视下，从子口袋里抽出了一包东西。扁平的长方形包装，深色锡纸边角微微反着光，上面印着一串外文字母。

        “Oh，谢对女人这样吗。”胡安娜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惊讶。

        “所以谢的技术怎么样？”胡安娜的脸上全是八卦。

        “嗯。”瑞大方点。

意了嘴角后成一团，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另一只手没闲着，甚至故意曲起指节，重重一弹。

        只是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卡洛斯。

        “说我什么坏话。”

        “哦，早上我们已经谈过了，谢说她知了，我的效率不错，让我少抽点叶子。”胡安娜的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发丝。

        门开了。

        瑞靠在桌沿边，通讯的线缆已经被她捋平了："你出去了？"

        和谁呢？好像不难猜。

        啊，估计是谢玦留下的痕迹。

        “早上你们见过了？”

        忽然想起，胡安娜今天一大早过来了，说是找谢汇报迭戈的事。

        “Oh，瑞，你昨晚和谢睡了？”

        睡醒她没照过镜子来着。

        瑞今天是有任务的，现在是去房间拿东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取出来的一台通讯，线缆没来得及理顺。

        瑞沉思了一小会。

        Oh      damn！

        “其实她凶的时候差不多算了。”瑞一本正经介绍。

        谢玦的力和力怎么还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谢在床上是不是特别……你们中文怎么说来着，带劲？”

        两人对视，瑞锐发现这人的视线也在自己的侧颈停留了好几秒。按她对胡安娜的了解，这人绝对……

        “Good.”

        随手把它放在胡安娜膝盖上。

        一开门，胡安娜正坐着看手机。

        进口货，这一带不好买，最近的一家店在圣地亚哥那边，开车来回要两个多小时，而且货源不稳定，经常断货。

        你来我往折腾到了凌晨，最后还是瑞注意了时间，提醒了一句，两个人都有些疲乏，清理之后就休息了。

        瑞笑着继续拨弄，她就知，谢玦会喜欢的。

        她认得这个包装。十几年了，包装换了两次，她喜欢吃这个，第一次是十几岁翻垃圾桶的时候翻到的，印着的字母在灰暗里显得有些过分

        这位同伴一向话不多，现在的眼神透着少见的复杂和吞吞吐吐，瑞发现这视线在自己的侧颈。

        胡安娜低看着膝盖上的巧克力盒。

        这一下纯属意料之外，溪涧一瞬间成了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