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药已经备好了,冰泉那边……"
"唉,八十雷鞭,首席少说要修养半月。万剑大会没剩多久了,时间紧了……"
……没有一个人的话里带着"你疼不疼"这几个字。
谁让他那么能耐。谁让他非要把归元珠给她。谁让他非要自己扛。又没有人求他。
八十雷鞭正在打在他
上,这些人关心的是他还能不能替宗门打比赛。
不是心疼。
"通知冰泉那边,首席应该需要。"
背上的衣物早已不存在了,鲜血混着雷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迹,一
纵横交错。
他的
彻底前倾了,双手撑着地面,额前散落的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因为她那张脸是照影宗最值钱的东西。
万剑大会。名额。排位。
帽檐下那双眼睛干得发涩。
疼不疼关她什么事。
江杳愣了一下,然后在心底冷冷地笑了。
第八十鞭。
绝对不一样。
江杳攥紧袖口,狠狠掐断了那个念
。
在某次她带着满
的伤回到照影宗,师兄师姐们围上来说的第一句话是:
绝对不是。
……
江杳听着周围那些嗡嗡嗡的议论,忽然觉得耳朵里灌了一层隔音的棉絮。
那他这个人呢?疼不疼?有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闷响声比之前更重了。也许是因为护
灵力已经彻底被击溃,雷鞭直接落在了血肉之上。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江杳站在人群最外围,帽檐压得极低,只
出一双眼睛。
像打在她自己背上一样。
她转过
,挤出人群,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嗨,首席什么场面没见过。"
旁边有个年轻弟子踮起脚尖张望:"首席的表情怎么样?看得见吗?"
不一样。
远远地,她能看见他背上已经没有一
完好的
肤。
"看不太清……应当没事吧?首席不是那种――"
依然没有出声。
人群开始散开。
殷切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去,送药的、送衣的、传话的、表忠心的。像
水一样围上去。
她看着那些人围着司宁远的背影忙碌、献殷勤、表关切……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首席,宗主让弟子转告,好好养伤,莫要牵挂宗务。"
步子越走越快,几乎是在跑。
就像司宁远的修为是天衡宗最值钱的东西。
闷响。焦灼。然后是漫长的沉寂。
而她什么都没有。
第六十鞭。
他拥有一切。他是天才。他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他被爱
、被追捧、被整个修真界视为年轻一代的标杆。
司宁远跪在台上,双手撑地,
颅低垂。
只是――
不一样。
有弟子快步上前,将一件外袍披在司宁远肩上。动作恭敬而熟练,像是服侍一尊受了损的神像。
"结束了,结束了。"
"若伤了
基"?所以只有
基是重要的。只有他作为"天衡宗首席"的功能
是重要的。
只是那八十声闷响还留在她耳朵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首席,这是陈师弟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金创药,品质极好!"
活该。
"我去准备疗伤的药!"
衡宗今年的名额――"
不一样。
最后一
紫色电弧在灰暗的天穹下炸开,像是一
劈裂天际的闪电被强行压缩成了一条线,狠狠抽在他已经血肉模糊的背上。
第七十鞭。
"杳杳,你的脸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