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急促息，心口的抽痛终于停下。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抱着她的手臂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谭立落在她腰间的手顿了一下，又开始推她，这一次力气更大。夏至将他抱得更紧，眼泪落进他的颈窝。

        那力量闯进经脉，像一把细而锋利的刀，沿着她的血肉寸寸割过。夏至疼得手臂一松，几乎就要被谭立推开，却在低时看见，他肩不断渗出的血慢慢止住了。

        谭立整个人倒向她。

        那力量留在她内时，只是不断拉扯。进入谭立以后，却像是失去了归，开始沿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

        最后一点星光离开她时，黑水骤然掀起巨浪。水珠如雨般落下，四周的星芒也在同一刻熄灭。

        “放、开……”谭立咬牙。

        夏至用尽全力气环住他的肩背。星辰之力仍在两人的里来回撕扯，每一下都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始终没有松手。

        夏至感觉到他在发抖，连骨都像在那里抽搐。思过印重新亮了。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夏至才将手按上去，掌心便热一片。

        “为什么每次都替我决定？”夏至用尽所有力气抱住他，不让他推开，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没、事……”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了。

        夏至将他抱得更紧。

        每次都是这样，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等她安然无恙，所有代价早已落在了他上。

        ……谭立将那力量全引到了自己上。

        “我不知该怎么救你。”夏至将脸埋进他颈侧，“可……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他说出每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力气。

        夏至慌忙接住他，却被他的重量压得向后跌去。她顾不得后背撞上石地的疼，只托住他的肩背，不让他伤着地。

        夏至挣脱他的手，紧紧抱住了他。

        “……你承受不住。”每个字，他都说得艰难。

        一又一银光从他腕间亮起，沿着小臂没入肩。他的肌肉绷紧，牙质都咬的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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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

        夏至鼻尖一酸。

        岩重新陷入昏暗。

        ……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若是现在放开，她大概会像失去娘的那一夜一样，余生都记得他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光离开她的，进入谭立掌心。口的拉扯随之一点点减轻，她的手脚也渐渐恢复了温度，谭立的却越来越冷。

        他想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扣住。

        她想要阻止，却疼得开不了口。

        “你怎么了？”

        谭立已经说不出话，只想将她推开，却本使不上力。

        “我不知能不能救你。”她哽咽，“可这一次，我们一起。”

        两人膛相贴的瞬间，银光立即找到了出口，沿着相之涌入她的。

        如果她也会用灵力，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娘也是，他也是。可是为什么没有人问过她，她愿不愿意让他们牺牲自己来救她？

        “你又骗我。怎么可能没事？”